「教練先生,我也不希望事後讓那些該死的媒體說米爾沃爾的臉利不純粹。」
男人指指在唐恩身後的皮爾斯·布魯斯。
「當然。
我更不希望我的人因為這種事情而上警察的黑名單。
所以。
我們什麼都不會做。」
他攤開手。
唐恩點點頭:「是嗎?那真是太感謝了。」
雖然這麼說。
但他並沒有轉身走回去,而是繼續站在那兒,擋在球迷和球員中間。
他心裡是太相信這種人的話。
自從加文死後,他對足球流氓和所有米爾沃爾球迷都有一種厭惡感,也許是偏見吧,但唐恩不打算改。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可能沒有時間告訴球員們比賽的時候,用什麼戰術,具體如何打了……車廂內重新恢復了平靜、就像當初這群球迷剛來時一樣。
兩群人分別站在車廂的兩端,中間站著他們的老大,沉默的對視著。
誰也不會先把視線挪開。
因為那會被認為是懦弱的逃避。
就這樣盯著對方,保持平靜,不露出絲毫的慌張和急躁,就連呼吸的頻率都不能亂。
什麼也別想。
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感情從眼中流露出來。
不會給對方一丁點的破綻。
不能讓自己處於下風。
這比指揮一場世界盃決賽都還累!就在這種無聲的較量中,空氣變得越來越沉重。
唐恩自己都不知他還能堅持多久,萬一崩潰下來的話…地鐵裡面的溫度似乎升高了一樣。
他和對方的額頭上都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唐恩甚至還能感覺到眉角滾下來一滴汗。
如果他不眨眨眼的話。
就會流進眼裡……就在唐恩左右為難的時候,車廂頂部響起了讓他長出一口氣的聲音:「前方進站紐登球場,前方進站紐登球場……」窗外黑色的隧道走到了盡頭,前方開始有燈光閃爍。
不光是唐恩,幾乎所有森林隊的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到達比賽球場的地鐵站了。
地鐵慢慢減速,唐恩看到車窗外的站臺上站著曾經在城市球場採訪過他的羅布森記者。
另外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其他新聞媒體,以及十幾個穿著黑色警服,亮黃色馬甲背心的警察。
他知道。
這場和球迷的較量終於結束了。
當地鐵停穩。
車門開啟的時候。
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唐恩沒動。
他揮揮手讓沃克帶領球員們先下車。
直到最後一個森林隊球員離開了車廂。
唐恩才轉身走了出去。
當他步下車廂的時候。
從隧道方向吹來的風掠過身邊,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衣都已經溼透了。
看到唐恩從車上下來、記者們紛紛湧上來,話筒幾乎要堵住他前進的去路了。
「有什麼問題比賽結束之後再問。
現在請讓我的球隊去球場好嗎?「他大聲回答著,奮力撥開人群,然後跟在球員們後面跑了上去。
布萊恩·羅布森看到下車後東張西望的皮爾斯·布魯斯。
把他拉了過來:「你小子……讓我們擔心死了!」布魯斯卻咧開嘴笑著說:「羅布森先生。
我想我逮到最好的新聞了!唐恩先生已徑授權我把地鐵上發生的一切都寫出來發表在報紙上。」
突然一陣沙啞的吼聲從出口方向傳來,在地鐵站內迴響。
「快點!快點!我們還有***不到十分鐘時間!現在就是你們熱身的時候,給我跑起來!」羅布森將頭扭向出口,已經看不到那些人了,但他們的影子還在階梯上跳躍延伸。
「也許你說的不錯,現在我有些後悔為什麼睡過頭的不是我了…」羅布森拍拍布魯斯。
「我們走吧。
比賽快要開始了。」
※※※※※※讓唐恩覺得幸運的是,從地鐵站出口到體育場入口是一條筆直的人行道、長約五百米,並不算遠。
更幸運的是。
因為臨近比賽開始,現在這條原本應該很熱鬧的路上。
除了擺攤賣東西的小商販。
真正的球迷寥寥可數。
他的球員們可以在基本上不受到干擾的情況下跑進球場更衣室。
一分鐘後,氣喘吁吁的球員們撞開了更衣室的門。
唐恩停在門口,連氣都來不及喘一口。
大聲催促道:「換衣服。
注意別穿反了!鞋子,護腿板、護腿……」更衣室內頓時響起忙亂的聲音。
唐恩回頭看看氣喘吁吁的沃克。
「德斯。
退役才一年……你該鍛鍊一下身體了。」
沃克喘著粗氣回答:「別說這個了……託尼。
你太厲害了!什麼也沒做。
就把對方鎮住了!」正在穿衣服的道森也插嘴道:「沒錯沒錯!我想大家都被嚇住了,頭兒你的表現太讓人佩服了!」裡德附和著說:「是的。
老實說當時我都不知該怎麼辦了……」唐恩很高興大家這麼說。
雖然是一次意外,但他在球員中的威信又提高了。
「安迪。
是你太膽小了…好了!別廢話了。
趕緊換好衣服,我們上場!我敢打賭米爾沃爾那群混蛋一定以為我們已經筋疲力盡。
他們可以輕鬆獲勝。
現在到場上去告訴他們錯的有多離譜!」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