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新聞人物唐恩(上)

冠軍教父 林海聽濤 第2頁,共2頁

他敲了敲門,裡面響起一個略有些尖銳的聲音:「請進。」

唐恩推門看到正對門口有一張凌亂的辦公桌,電腦後面一個年約五十歲的男子正在埋頭工作。

聽到門響,抬起頭,眼鏡片下一雙眯起的眼。

「託尼唐恩先生?」「你怎麼知道?」唐恩有些詫異,他不記得自己通報過姓名的。

那個老頭子從電腦旁抽出一張報紙,上面有他的大幅照片和那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話了。

唐恩翻了個白眼。

老頭子卻哈哈大笑起來。

「剛才麗莉斯女士告訴我有一個很像森林隊主教練的病人來求診,老實說我以為她認錯了,因為她從不看森林隊的比賽。」

唐恩點點頭表示理解:「女人……」「不,她是忠實的諾茲郡球迷。」

老頭子從桌子後走出來,掏出一次性紙杯,「請坐。

要熱咖啡嗎?」「謝謝。」

唐恩倒真想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但這裡幾乎到處都是各種資料,他覺得站立都成問題。

別說坐了。

康斯坦丁教授也看到了唐恩的窘境,他將紙杯放在桌上,然後抱起對在沙發上的一堆雜亂的紙,再將它們隨便放在另外一張沙發上。

唐恩總覺得這些紙都可能壓垮那張可憐的沙發。

老頭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實在太亂了。」

唐恩點頭表示理解:「我只有一個疑問。

你怎麼從這些紙堆裡面快速找出你需要的資料呢?」「都在這裡。」

康斯坦丁指指自己的頭,「那些紙……呃,實際上我拿它們來墊杯子。」

唐恩這才發現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下面就是一張寫滿了公式數字的紙。

他對這個老頭子沒語言了。

「其實我大概能猜出唐恩經理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哦?」康斯坦丁又從堆廢紙中抽出一份報紙,上面有唐恩摔倒在地的照片。

唐恩再次翻了一個白眼。

「是的,我這裡受了撞擊……」唐恩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說,「我發現我和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樣,彷彿變了一個人。」

康斯坦丁坐在桌角,饒有興趣的看著唐恩,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嗯……以前的我,不抽菸,不喝酒,生活極其有規律,沒有任何夜生活,為人沉默寡言,不怎麼合群。」

唐恩把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託尼唐恩性格和生活習慣說了出來,「你不會看到我在場邊大聲指揮比賽,也不會看到我來找你說這麼多話。

肯尼伯恩斯說我就像一個清教徒,儘管我知道自己不是,但確實很像。」

「然後現在的你熱情活潑,性格外向,有豐富的肢體語言,脾氣火爆急躁。

生活沒那麼有規律了,還會罵髒話,做事衝動,不計後果……總之把剛才的描述完全用反義詞說出來就是現在的你了。」

康斯坦丁幫唐恩補充道。

「完全正確,你怎麼知道的?」「從你的言行舉止中可以很輕易的得出那些結論。

嗯,你說的這個情況我以前也有聽說過一些趣聞,某人經過什麼刺激之後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可以輕易說出幾千英里外的街道名稱,甚至說出完全陌生的語言。

當然,這些都是趣聞,是沒有得到科學論證過的流言蜚語。」

康斯坦丁摸著下巴咂嘴,接著他揮揮手,「來吧,讓我們先給你做一個全面的腦部檢查。」

※※※半個小時之後,唐恩和康斯坦丁重新坐在了415房間中,繼續這個話題。

咖啡已經涼了,但沒人在意,唐恩壓根就沒喝過一口。

「從檢查來看,你的腦部神經一切正常,完好如初。

彷彿沒有受過任何外力的撞擊……我甚至可以宣佈你就是一個健康的正常人。」

康斯坦丁拿著一疊電腦分析的報告對唐恩說。

「當然,這只是初步分析的結果。

我個人建議……我需要繼續對你進行觀察……」唐恩連忙擺手:「這不行,我有工作,我可不能……」康斯坦丁把眼皮抬起來,從鏡框上面看向他的病人,笑道:「別擔心。

我的觀察不是把你關在一個密室裡面,成天拿儀器對著你掃描來掃描去的。」

「那你怎麼觀察我……」「嗯……」康斯坦丁推推眼鏡,很認真地說,「我需要經常看到你,所以你得把你的工作對我開放,包括訓練、比賽。」

唐恩想到一個問題:「你不會是想看免費的比賽吧?」「咳咳!唐恩經理,不可以懷疑一個老醫學教授的職業操守。」

「那可不行。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把我們訓練的內容告訴那些媒體?要知道他們很想打探球隊內部的訊息。」

「你也不能懷疑一個祖傳三代森林隊球迷對球隊的感情和忠誠。」

唐恩還是搖頭:「我覺得我頭不疼不暈的,完全沒有異常。

我來找你只是確認一下,既然你都說了我很正常,那麼我也沒必要留一個腦外科兼神經專家在我身邊,搞得全英國都知道我腦袋有問題。」

「唐恩經理,那只是初步分析的結果,你知道電腦這種高科技總是靠不住的……」康斯坦丁有些急。

唐恩斜眼看了看他,老傢伙臉上的焦急神情馬上一掃而光,他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這個老狐狸。

唐恩在心裡罵道。

「這樣,我允許你在訓練的時候來,但是比賽你不能出現在教練席或者替補席,我可以給你在看臺上找個很好的位置,方便你對我進行‘觀察’。

訓練也不是你隨時隨地都能來的,只有記者不在場的情況下你才能來,而且來之前要給我打電話提前通知。」

康斯坦丁想了一會兒,「普通看臺可不行。

那兒太吵,不方便我工作。」

他故意把「工作」咬的很重。

「我要求包廂座席。」

得寸進尺啊……唐恩心裡繼續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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