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別小看了……足球(下)八十九分鐘。
森林隊的安迪裡德策劃了次也許是他們下半場最後威脅的進攻。
一次漂亮的禁區前二過一配合,大衛約翰森和馬龍海爾伍德吸引了幾乎所有格林斯比球員的注意力,歐根波普出人意料的後插上出現在了禁區裡,然後他接到裡德的直塞,單獨面對門將!全場球迷,全諾丁漢的森林隊球迷都站了起來,他們等待著奇蹟上演!包括剛才還猶如木偶一般的唐恩,也從教練席上衝了下來,希望順勢就慶祝進球。
但是……歐根波普的勁射卻偏出了球門。
「嗚——!」巨大的嘆息聲掩蓋不住球迷們的失望。
唐恩更是直接將自己攥在手中的西服摔到了地上,他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憤怒和失望。
儘管這場失利很大程度是上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現在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老子回去之後一定要讓波普好好練射門!場邊的攝影記者看到唐恩這種衝動的表現興奮起來,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時刻,手指再次飛速按動快門,將唐恩的這個張揚的動作收入相機中。
「這是最好的機會!但是歐根波普浪費了它!聽聽城市球場內的嘆息聲……奇蹟沒有再次上演,託尼唐恩教練的好運到頭了!」在唐恩剛剛把衣服摔到地上的瞬間,隔壁的格林斯比主教練就猛地跳了起來,他的球隊度過了這次大劫,勝利已近在眼前。
沒想到可以在這場比賽獲得三分,也許這就是決定本賽季他們最終是留在甲級還是降入乙級的寶貴三分!射失關鍵球的波普失望的躺在地上,雙手捂臉,他甚至不敢去看球迷們憤怒失望的目光。
對於他來說,自己失去了一個成為球隊英雄,讓所有球迷一夜之間愛上自己的絕好機會。
而這樣的機會,下一次不會再出現在他這個防守型中場面前了。
隨著波普把這腳幾乎勢在必進的球射偏,森林隊也一下子失去了鬥志和信心。
接下來的比賽他們在場上顯得心不在焉,似乎盼著比賽早點結束。
海爾伍德在前場無奈的攤著手,沒有人把球傳給他。
儘管這場比賽他打入了一球,卻無力挽救球隊危局。
唐恩從地上重新拾起自己的衣服,然後走回教練席,一屁股坐下來。
「德斯,你知道嗎?昨天我剛剛在這裡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警告他不要小看職業足球,否則就會受到懲罰。
如今我卻犯了和他同樣的錯誤……」他聲音低沉,情緒低落地呢喃。
「這場比賽責任完全在我,我輸得……無話可說。」
德斯拍拍唐恩的肩,安慰道:「託尼,連續勝利固然好。
但是沒有人從不經歷失敗的,看開一點。」
這一刻,他彷彿一個身經百戰的老教頭,而唐恩不過是剛剛被換下場,對自己表現深感失望的球員。
一分鐘後,當值主裁判吹響終場結束的哨音。
賽前被人寄予厚望,一致看好的森林隊在自己的主場1:2輸給了聯賽倒數第一的格林斯比。
對於不瞭解唐恩的外人來說,這不是他執教森林一線隊比賽的首場失敗,但對於唐恩自己來說,這就是他的首場失利——和西漢姆的那場足總盃比賽,他到現在都堅持認為自己贏得了比賽,卻輸給了主裁判。
聽到哨音,唐恩從座位上起身,球員們低著頭從他身邊走入球員甬道,沃克在一個個安慰這些人,他們的災難已經結束,而自己的……才剛剛開始呢。
他看了眼圍在甬道兩側的媒體。
這是一場艱苦的「比賽」,他得打起精神來應付尖酸刻薄的媒體。
那些人可都等著看他笑話呢。
※※※賽後,城市球場的新聞釋出廳。
唐恩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了,有些採訪他的記者,也已經能夠從人群中認出來。
比如他就又看到了皮爾斯布魯斯。
坐在唐恩身邊的就是他本場比賽的對手,格林斯比主教練,三十七歲的保羅格羅維斯,比自己還大了三歲。
他帶隊贏了球,心情十分不錯,一臉微笑的接受記者們的提問。
但是本次新聞釋出會的主角不是他。
在回答了幾個很平常的問題之後,他就被人冷落了。
幾乎所有人的火力都集中到了託尼唐恩這邊。
「託尼唐恩教練,賽前一致認為將輕鬆獲勝的比賽,卻以失敗收場,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對這場比賽最不滿的就是諾丁漢當地媒體了,所以他們提出的問題尖銳不講情面。
別看之前還在表揚唐恩是最佳教練,只要輸了球馬上翻臉不認人。
唐恩瞟了提問的記者一眼,面生。
不過應該是諾丁漢本地媒體,因為這個記者的英語口音有濃濃的諾丁漢味道。
「我沒什麼好說的,輸了就是輸了。
格林斯比的主教練乾的不錯,他的球隊理應獲勝。」
這種敷衍式的回答顯然不能讓媒體們滿意,於是又有人站起來追問:「但是賽前您和您的球員都充滿了自信,還有人接受採訪的時候保證球隊會獲得連勝……」「狗屁!」唐恩突然爆了一句粗口,全場驚愕。
「誰說這話的,你找誰去。
我從來沒在任何場合說過我們可以輕鬆獲勝,還能取得六連勝。
你是白痴嗎?」唐恩站起來俯身探頭問道,「比賽還沒踢,我怎麼會知道結果如何,我怎麼可能說出連勝這種話?你懂不懂足球?」那個記者沒想到唐恩會突然發火,他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唐恩則重新坐回去,換個坐姿,翹起二郎腿說:「好了,下一個。」
皮爾斯布魯斯跟著羅布森去採訪過唐恩,雖然兩次讓自己難堪,不過他還是以一個新聞從業者的角度公正客觀看待眼前這個人,有優點,也有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