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一家小事務所的小律師,但是派頭依然十足,僅僅只是一個伸手的動作都顯得優越感十足。
律師在國外基本上屬於上流社會的,在英國這個保守的國家更是如此,他們至今還保留著出庭要帶頭套假髮的習慣。
唐恩對此不屑一顧。
一個沒混出什麼名堂的破律師,有什麼好牛逼的?他在國內和律師沒怎麼接觸過,不過這個蘭迪的表現倒讓他對律師沒什麼好感。
他很敷衍的和對方握了握手。
埃文看出來了唐恩的心思,他拍拍唐恩的肩膀:「好吧,讓我們坐下來談。
所有有關這次事情的材料我都已經給過蘭迪律師一份了。」
儘管唐恩並不喜歡俱樂部給自己找的這個律師,不過他還是得承認,蘭迪律師的敬業態度和職業操守很不錯。
蘭迪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資料,放在桌子上。
「唐恩先生,請恕我直言。
一月五日您在諾丁漢大學皇家醫院門口的那番話的最後一句是非常不明智的。」
唐恩自己都不記得了:「哪句?」蘭迪抬眼看了看唐恩:「您說‘有人希望超級球隊晉級,而不是沒錢沒勢的我們’。」
唐恩使勁點點頭,他想起來了,自己確實說過。
「怎麼了?」蘭迪乾脆把資料推到一邊,然後很認真地看著唐恩說:「如果唐恩先生您只說前面對裁判的懷疑控訴,那只是很正常的一個主教練輸球后的抱怨。
可是您偏偏要在最後加上那麼一句,就變成了懷疑英格蘭足總的透明度和職業品行了。
對於足總來說,這才是最讓他們惱火的一點,也是讓整個事情變得棘手的一句話。」
唐恩聳聳肩:「如果不棘手,我們幹嘛請你來呢,律師先生?」蘭迪愣了一下,隨後發現唐恩說的沒錯,如果對方自己都能解決了,還需要他嗎?要知道這工作可是很不容易才能得到的。
不是所有人去參加足總聽證會都會叫律師的。
他咳嗽一聲,假裝喝口咖啡,稍微緩解一下有些緊張的氣氛。
埃文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而是安靜地看著這兩人的交鋒。
這個停頓可以讓雙方重開話題,而不會繼續在上一個令人不舒服的話題上糾纏。
「嗯,唐恩先生。
我相信足總會在聽證會上要求您解釋那句話的,如果不想得到更嚴厲的處罰,您必須讓他們相信您並沒有針對足總。」
「天地良心,我從來沒有針對他們。」
「您在這裡對我說一點用都沒有,您要讓足總相信。
問題就在這裡,要讓他們相信並不容易。
讓我來告訴您一些背景資料:英格蘭足總執行長馬克帕利奧斯(markpalios)上臺的宣言就是嚴厲打擊英格蘭足壇那些醜聞和不正常現象。
而唐恩先生,您的話恰好給了公眾一個訊號:足總內部並不如他們宣傳的那麼幹淨。」
蘭迪看到唐恩似乎要開口辯解,他伸手阻止,「把您的話留給足總說吧。
不管您有沒有那個意思,經過媒體的渲染,所有人都相信您就是那個意思。」
唐恩總算領教到了英格蘭媒體的厲害,他雙手抓頭,低聲嘟囔:「那群混蛋媒體!」幾天前他還為自己成了媒體人物而沾沾自喜過呢。
看到他這樣子,蘭迪在旁邊聳聳肩:「您到現在才知道嗎?不過您的身份對於這件事情的處理來說,有好處也有壞處。」
「我什麼身份?」蘭迪看了一眼埃文,然後對唐恩說:「諾丁漢森林已經不是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那支森林隊了,你們在足壇沒有任何影響力,作為森林隊代理主教練的您人微言輕。」
唐恩和埃文同時點點頭。
他們兩個其實對於森林隊都沒有多少感情的,所以蘭迪這麼說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事實如此嘛。
「然後呢?」唐恩問。
「人微言輕的您,即可以因此讓足總不把你當回事,從輕發落。
也可以讓足總藉機嚴懲你,給帕利奧斯立威的機會。」
唐恩明白了。
如果他是弗格森爵士這種人,足總很可能就要顧及曼聯俱樂部的英格蘭足壇的影響力,而讓處罰不了了之。
同時,就算穆里尼奧這種大牌教練,也多次讓足總作為立威的物件。
有利有弊。
蘭迪把話說到這份上,唐恩心裡已經明白今天他應該怎麼做了。
「我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唐恩將杯中的咖啡一口喝完,彷彿他喝的是白開水。
蘭迪看到唐恩這樣子,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
冠軍教父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