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日,風燁女媧二人常常在外感覺被人跟蹤,二人既然明瞭水池下面的地庫,自然明白這些暗中盯梢之人便是那些盜取官庫的賊人了。
反覆幾日,甚至在兩人離開之後宅院居然有外人來過的蹤跡,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了後來的堂而皇之,加上半夜更是裝神弄鬼欲要將女媧風燁二人逼走。
「這日子沒法過了!」女媧半夜聽到室外的哀嚎之聲,然後再看到滿地的雞血,不由怒氣衝衝:「本宮還沒想找他們麻煩,他們居然敢這般裝神弄鬼?」
「不外乎是想要將我等逼離此處罷了。」風燁草草披上外衣,也從房中走了出來:「不過在我等白天不在此地的時候,他們居然沒有去將珠寶搬離,想必也是顧忌如今的城門嚴查,這也就說明他們的據點在城外。在城內沒有什麼安全之地,而且也間接說明他們不想放棄此地。」
建造一個墨家地道機關,而且可以瞞過修士的感官遮掩風水,那建造者至少也是墨家金丹期的行者。這個工程不好建造不說也要費事費力,他們自然不願意將自己的一處老巢拱手讓給風燁女媧二人。
「那你有什麼辦法?」女媧二人看到深更半夜便執著燭燈進了大廳。
風燁晃了晃手指:「辦法有三,其一,吾等先跟官府搭上線取得信任然後全盤托出。其二,引宓妃等人來此讓他們無意間撞破機關請他們為我等作保。至於其三,我等便要守株待兔靜等那些人上門。然後將他們給抓起來送官。」
「取得官府信任可不簡單,到時候你我二人也撇不清關係。」女媧面色擔憂道:「畢竟你我二人入世身份上可沒有在官府登記,文證官牒之類的東西也不好瞞過去吧?」
文證官牒便是這個時代的身份證,其針對的便是那些逃奴罪犯,那些人的文證要不是在主人手中,要不就是早早被官方銷燬。而在各地行走的時候雖然也需要出示文證展現路引,但是那些守城士兵自然不會將每個人的文證跟出生地等等詳細核對。九州何其之大,每日在各地行走的人不要太多,真要是詳細核對的話那工作量實在太龐大了,舊的沒整完便又要堆積新的了。所以那些旅人只在城門口展示一下路引在客棧投宿的時候出示一下文證即可。也不會真的有人就此詳加核查。
風燁抿了口茶:「娘娘。你去我房中將那個桃木匣子開啟,把那裡面的東西取出來吧。」
女媧聞言,便去了風燁房中將那桃木匣子找了出來,開啟一看卻是一疊文書。
「這路引文證——」女媧不由疑惑道。雖然兩人行了一路。但是真正在客棧投宿的機會可不多。加上路引展示也就是短短一刻。女媧還以為那是風燁施法造化出來的假文證,這也是一般仙神普遍使用的伎倆。
如今九州人道大興,那些制度比起近古三皇五帝之時可是麻煩嚴格多了。當初大禹之時女媧風燁二人遊歷人族根本就不用準備文證官牒。但是自秦皇一統九州這制度可是完善了起來。畢竟秦國一開始便是法家為尊,即便後來儒家大興但是法家的諸多制度也就儲存了下來。
有秦一朝,但凡九州子民便有官牒記錄,將出生地父母親屬悉數記錄下來。然後在離開本地之時還有專門的路引憑證通過各個關卡。
「是真的,當初既然跟娘娘定下游歷人族封印法力,自然也要將這些東西給準備妥當了。」
「什麼時候的事?」
風燁翻了個白眼:「就在娘娘四處逛街的時候。」
女媧拿起兩人的文證細細看了看:「連婚嫁文書都準備齊全了,你這是怎麼辦到的?」
一般仙神遊歷,頂多就是經常變化樣貌然後用飛天之法行走於各地,只要平日裡沒什麼大事,官府自然也不會平白無故查閱你的文證官牒。
「仙人有仙人之道,凡人同樣也有凡人的路子。娘娘難道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賄賂,有一個詞叫做威脅,而還有一個詞叫做人情嗎?」風燁眯起眼說道:「更別忘了幾十年前可正是人族大亂之時,那時候有百姓逃到山中也是情理之中,他們作為黑戶沒被官府記錄,在如今太平盛世從山中出來難道不行嗎?」
山人,是官府對那些逃離山中避難的黑戶所取的稱呼,同樣也是指那些修行之人。畢竟各個流派的修士長命百歲之人可是數不勝數,在山中閉關一甲子再度入世之時也要重新辦理文證。十年不見蹤跡,官府便會銷燬文證認定是死亡,更何況是這種閉關數十年的隱士?因為這些隱士到底不是仙神所以也不能對抗秦皇當初定下的人道秩序,所以想要在人間生活也要老老實實遵循人間的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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