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壓根沒說過謝桐多管閒事,可見這話是他受了氣之後私下搬弄的。
謝芸聽了就忍不住道:「大伯母,三妹妹沒這麼說。」
阮氏斜眼掃了他一眼,笑道:「芸哥兒這話莫不是說我們桐哥兒撒謊?這可沒道理。這長房和二房,哪個跟你們三房親哪?」
謝芸被一言堵住,說不出話來。
王氏眉頭越發皺得深了,「還有沒有點規矩?不就是孩子們絆個嘴兒麼?也值得這麼護犢子!他們自個兒鬧鬧彆扭也就算了,你這做長輩的也跟著起鬨,傳出去還要不要臉了?」
阮氏頓時噤聲,耷了肩膀,露出滿臉不服氣來。
王氏撇了她一眼,低頭喝茶。
門口簾子撩開,素羅走進來:「太太,二少爺和三姑娘來了。」
王氏忙放了茶碗,說道:「請他們進來。」
門簾大開,謝琅牽著謝琬躬身進來。見了王氏,二人屈膝行了禮,便轉身朝一旁的阮氏彎了彎腰。
阮氏正一肚子氣,見得二人行禮只裝作沒看見,也端起桌上茶碗來低頭抿著。
謝琅很有些尷尬,立在那裡不知所措。謝琬掃見謝桐,心裡便已跟明鏡似的,愈加從容起來。
王氏溫和地道:「坐吧。」又衝素羅道:「去把前兒大爺送來的薄荷酥合過來給琬姐兒吃。再沏兩碗茶來。」
謝琅遲疑著還不敢坐,謝琬卻衝王氏一笑,先行坐了。
王氏等謝琅坐下,才開口說道:「丹香院還缺什麼不曾?身邊使喚的人可還夠用?」
謝琅頜首道:「謝太太惦記著,太**排的很周到,並不曾缺什麼。」
王氏又笑著問謝琬:「琬姐兒呢?這些日子心情可好些了?」
謝琬點頭道:「回太太的話,琬兒好著呢。」目光又徑直盯著從簾櫳下走過來的素羅手裡的酥糖盤子。
王氏會意,使了個眼色給素羅,素羅便就直接將盤子放到了謝琬身邊的茶几上。謝琬雙眼彎成了新月,看了眼王氏,然後才伸手拿了塊酥糖進口裡。
薄荷的清涼讓人有神清氣爽的感覺,但是過多的糖分使她有些發膩。
王氏看她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酥糖上,如天底下所有同年齡的小孩子一樣,唇角的笑意便就更深了。
「給三姑娘包些回去。」
謝琅看見妹妹開心,他也無來由地開心。
阮氏從旁咳嗽了一聲。謝琬抬起頭來,謝琅也立即收斂了笑容。
王氏一嘆,說道:「琅哥兒跟兄弟們相處得怎樣?」
謝琅看了謝桐謝芸各自一眼,訥訥道:「挺好的。哥兒們待我都很熱情。」
「哼!」
話剛落音,已從謝桐鼻孔裡冒出響亮的一聲來。
謝琅臉上騰地一紅,他再笨也知道王氏叫他們來是為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