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從馬車專用的大門緩緩的駛出,聰明的全福,在馬車走出大門之前,開了個側門,先讓月雲進來,與阮君恆與江寧的隊伍錯開。
一路直直的向皇宮行去。
阮君恆沉著臉,背脊筆直的坐在馬車上,一手牽著同坐在一旁的江寧的手。
江寧任由他牽著手。
阮君恆在思考,要不要與江寧說,當年師父培養月雲,就是為了給他傳宗接代的?可是現在,就算是他可以用月雲傳宗接代,也不想碰江寧以外的女人,若是說了,他害怕江寧會像他當初與肅側妃成親時那般,受不了打擊。
阮君恆一直知道,江寧身體裡的毒此時不發作,不等於以後也不會發作,而他的師弟尤一說,此時江寧身上的那種毒,已經完全與血液融合,無法分離,若治好了,江寧的命也就……沒有了。
想到這個,阮君恆眼神微暗。
「寧兒……」在馬車將要進入皇宮之前,阮君恆突然靠過來,抱住江寧,心裡,滿心的不捨,若是江寧真的去了,他會怎麼辦?
阮君恆的手,從她後腰處緊緊的環住,另一隻大手將她整個後腦勺都覆住,用力的將她埋入自己的懷中。而他的舉動,看起來有那麼一點抽風的感覺。
鬆開手,此時,馬車已經停下好一會兒了。
阮君恆先下馬車,然後轉身去撫江寧,卻發現江寧沒有起身,他不解的掀開簾了往裡面看,就看見坐著發呆,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的江寧。
江寧眸光意味不明的掃過阮君恆的臉,令他心裡一陣不安,這才站起身,將手放在阮君恆的手上,下車。
好巧不巧,又在宮門口遇見了劉惠心,只是這次,並沒有之前那次般有刺客刺殺人,平平靜靜的。
劉惠心看見他們,只是淡淡的行了一個禮,便起身,向宮中行去。
劉惠心應該已經知道阮君恆那天在太后殿與太后葉凝蘭、葉瀾蘭說的,不娶她的事情,就算當時沒有更多的人知道,那麼事後,葉凝蘭她們也會告訴她,只見她神色淡淡,看不出一絲端倪。
江寧看也不看劉惠心,也向宮內走去。
阮君恆看著劉惠心的背影,若有所思,在坐上步攆時,他道:「寧兒,收劉小姐做義妹,如何?」
若是在昨天之前,阮君恆不會問的,畢竟,這決定他做了,也就做了,可是若真的要捧江寧上皇位,那麼,他未來的身份就是……嗯皇后存在,那時候,這個義妹就有些不合適了。
「你自己處理,不須要問我,」江寧神色平靜,說話時,沒有顯露出一絲情緒。
不得不說,劉惠心厲害,讓除了對自己在意的人,會收下留情外的阮君恆,對她心生好感,甚至起了收她作義妹的心思。
「寧兒……」阮君恆多麼想將江寧這個話理解成醋意,可是看著她那波瀾不驚的面容,他實難自欺欺人。
江寧不說話,眸子定定的看向前方。
劉惠心隨著宮中太后殿的文麼麼一起進宮,進入太后殿,向太后行了個禮。
太后:「別行禮了,快坐。」
劉惠心卻依舊很有規矩的行了個半禮,並沒有真的因為太后的話,完全沒有行禮,而好怕舉止,看起疏離,卻帶著一分親近,尤其是她的眼睛,有隱不住的儒慕之情,在閃動著,很容易給人一種,她在儒慕太后。
而太后,自然是看著歡喜,對劉惠心招手,也不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了,直接讓她坐到自己身邊,然後伸手,抓住她的一隻手,用自己的雙手包裹住那隻小手。
劉惠心底垂著頭,低眉斂眸,很是乖巧。
太后看著很是滿意,若是能讓劉惠心嫁入攝政王府,對她來說,何嘗又不是一件好事呢?這樣,也就算她成功的攝政王府內安插自己的眼線了吧?而且這個眼線的位置高,能看見儀太妃安插進去的玉清看不到的東西。
太后的嘴角微勾,越發的滿意。
「心兒別怕,」太后正色道:「攝政王那裡,哀家會替你出頭,你等著就好。」
「是,」劉惠心乖巧的應了聲,太后並不知道,劉惠心與阮君恆之間的交流,只知道,阮君恆看起來也不討厭劉惠心,所以她安排起來,也應該會更順手一些,少一些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