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腳步搖晃的走到聲音來派處,主院裡特別設立的偏廳,聲音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突然,有一陣猛烈的風,從江寧身邊吹過,快得詭異,消失得詭異!江寧大驚,眸光四處捕捉,早已經不見人影,再轉回頭時……
「嚇--」
江寧猛地倒退一步,身子搖搖欲墜,只覺得比剛才睡時更加疲累。
阮君恆伸手,一把用力的摟住江寧。
偏廳內之人,只覺得莫名奇妙,剛才他們明明看見王爺了,怎麼轉眼就不見了?正待他們不解時,就聽見外面傳來聲音,大家急急的衝了出去,就看見,阮君恆抱著江寧的畫面。
兩個人,都是俊男美女,一個錦段莽袍官服,一個飄逸紗衣,卻完美的融合在一塊,西陽西下,在天際上散下一片昏黃,整個院子,都罩上一層朦朧的美,一切都成了背景,一幅唯美的畫卷就此展開,只羨鴛鴦不羨慕仙,也不過如此。
眾人呆住,包括暗處的千山也震驚的呆住,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放……」江寧用力推阮君恆,卻用力過猛,反而讓自己頭暈虛弱無力。
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就是睡了一覺罷了,怎麼感覺沒有休息過來,反而身子更虛弱了呢?
的確,不止是睡了一覺那麼簡單。
翠玉見江寧,就跟活見鬼似的,放聲驚叫:「鬼啊!」
聽著這尖銳的叫聲,在場之人,都忍不住皺起眉頭。
阮君恆目光專注的看著懷中人兒,一眨不眨,好似在害怕什麼,見江寧皺眉,也跟著皺,眼裡心裡,滿是江寧,壓根沒聽見翠玉鬼叫。
「你……」阮君恆剛出聲,話就哽在了喉嚨裡,似有輕顫從喉嚨裡逸出。
江寧只覺得莫名奇妙。
阮君恆穩了穩心神,道:「沒事。」
沒事?江寧滿腦子問號,眉頭皺得更緊,打成一個結。
「什麼沒事?發生了什麼事?」緩和過來,江寧問。
阮君恆卻不說話,一副深情凝望的樣子。
江寧下意識的伸手推開阮君恆,哪知他卻像失而復得般,抱得更加用力了,狠不得將她整個人揉進身體裡。
「寧兒……」
耳邊低喃,只有兩人能清楚聽到的聲音,帶著款款情意。
江寧有些惱了,阮君恆究竟何意?為什麼大家都那麼莫名奇妙?!
想起離開休息院落前聽到的聲音,翠玉的否定,岸麼麼的咄咄逼人,及此時,翠玉看見她就像見鬼的表情,再加上阮君恆突然回來,難不成他們以為她死了?!
江寧眼睛微微睜大,眸光光華流轉,情緒莫名。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句話,和翠玉的一聲驚叫,可聰明的江寧立馬分析出,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只是究竟是怎樣的情況,大家會以為她已經死了?還在為這個問題追究責任。
岸麼麼一見江寧,當下紅了眼眶,見江寧在阮君恆懷裡,不敢衝上去,盼只盼眼前看見的,不是虛幻,而是真實。
江寧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翠玉活見鬼的樣子,岸麼麼她們都是紅了眼眶,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再抬頭,看了看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她可以肯定,自己的分析沒有錯,只是這情況……怎麼那麼莫名奇妙呢?
視線無意間飄到院外的小門後,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不正是翠綠嗎???!
翠綠與岸麼麼一樣,紅著眼眶,見她看去,翠綠忙閃身,躲了起來。
每個人表情裡,似乎都有千言萬語等著跟她說。
「怎麼回事?」江寧問,見阮君恆要開口,冷冷道:「別跟我說沒事,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嚴肅的話,帶著濃濃的質問。
阮君恆其實也莫名奇妙,在宮裡,突然接到全福的訊息,說王妃去了,火急火了的趕回攝政王府,就看見江寧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還差點因為自己的閃身,被自己撞倒,詳細的情況,他其實與江寧一樣,也不知道。
只是阮君恆不打算多說就是了。
江寧感覺自己還在火山霧繞之中,一切的一切,都給人一種朦朧不真實的感覺,她都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現在還在睡覺,否則,怎麼會有朦朧感?飄浮感?
全福也覺得莫名奇妙,看向岸麼麼她們。
翠玉嚇得臉色蒼白,失神呢喃:「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什麼不是你?總該說說吧。
岸麼麼這才回過神來,撲向江寧,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江寧一遍還不放心,想伸手去摸,卻被阮君恆擋住了。
阮君恆皺著眉,腦門上清楚的寫著「我的人,誰也不許碰,」這幾個字。
岸麼麼嚇得,下意識的縮回手。
「麼麼,你說,」江寧看向岸麼麼,這一群人裡江寧最任務的還是岸麼麼,這可是安麼麼一手為她培養的人,忠心自不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