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吧,這次的事,分兩部分,前半段是我們謀算宗老派系的想法,後半段是新來的行為。」
秦弈道:「前半段是,借風打壓萬道仙宮,並以同門扶助的名義替仙宮出戰。這既讓萬道仙宮意識到現在自己青黃不接的薄弱,又能讓你們雪中送炭,取得仙宮大部分弟子的好感?」
「不錯。此時宮主還在養傷,而我們師尊已然乾元,操作得好的話,真是完全有機會重新入主仙宮。」鄭雲逸道:「總體而言,雖然也存在一部分陰謀性質,但這是一個非常溫和的思路,代表了謀算宗裡很大一部分人對萬道仙宮依然很有感情,想要再度歸一而不是為敵。當然,得以我們為主。」
秦弈點點頭,可以理解。
謀算宗是一整支體系大幾百號人,不是一個人,並不是天機子或鄭雲逸的思維就代表了所有人的思維。絕大部分人都是在仙宮呆了幾百上千年的了,親朋好友到處都是,也有故土之念,感情是在的。上層的派系之爭,和廣泛的中下層關係並不是很大,只不過上層被逐,下層當然要受排斥,他們只能跟著上層走,何況天機子對他們也很好。
從天機子對鄭雲逸的態度,以及當初保下週雲城,都可以看出,這個體系內部關係還挺講情義,並不像平日裡感覺的那麼咄咄逼人。對外有攻擊性,是他們的道所決定的。
謀之一道不搞事就太難了,不給內部搞事,總得給別人搞事。他們真的對起外來,挺猛的,天機子直赴玄陰宗,和玄皓真人合作弄死澄元永絕後患,這一手真是果斷狠絕,秦弈講真是有幾分佩服的,讓萬道仙宮的逗比們再想一百年也不會想到這些,包括他逗比秦弈自己。
而對天機子而言,若能重新回來統領仙宮,也算一種衣錦還鄉,說不定還是個小小的執念了。
當然他們的道發展到現在,已經和萬道仙宮衝突很明顯了,是絕無可能再度歸一的了。一旦歸一,那整個萬道仙宮的風格都要大變樣,普通弟子不懂,如墨武子等人就心如明鏡,一口回絕。
鄭雲逸道:「光是這前半部分的思路,師父就認定必敗。只是不少人不甘,畢竟各家開始牴觸仙宮是可以看見的風向,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用可惜。師父就說,那你們自己試試。於是我們就自己試試了,串聯各宗都是我們做的,籌備一年多了……老實說,要不是秦師弟強得不像話,倒還真未必會失敗,我們已經預估你很強,可還是沒想過能這麼強。」
秦弈頷首:「那後半段呢?」
「後半段是建立在前半段失敗的前提下才實施的,本質上也算是新舊派系的較勁,如果我們失敗而他們成事,今後謀算宗的路子可能就會往他們的方向靠了。師父同樣也是認定他們必敗,算是藉由這個戰場,任我們自己比較。」鄭雲逸笑道:「其實我知道,師父也想借此敗,清洗一批有自己意圖的刺頭,等這些刺頭死絕,剩下隨波逐流的一批人就會徹底融於我宗,所以我找你合作弄死他們,可以說是順著師父的想法走的。」
秦弈奇道:「天機子這麼有把握?這裡事敗,別人難道不會去找他謀算宗麻煩?」
「我們的人只是暗中出手,分割了這些人之後,此地自有殺機,根本就不是我們殺的,像那閒雲死於雕塑偷襲,與我們何干?」鄭雲逸踢了踢巫師屍首,笑道:「此人出手是我慫恿的,否則他也不會現身啊,遠遠丟個牛毛針就不錯了。」
「好吧,那這幫……刺頭,具體到底要做什麼,讓這麼多年輕一輩的英傑血祭?」
「他們在謀一種叫四凶御陣的上古兇陣,集齊了混沌饕餮窮奇檮杌之魂,此陣可敵太清,屆時席捲天下,無人能當。原本這是巫神宗內部的一種思路,但不被認可。」
「巫神宗為什麼不認可?這挺符合魔宗反派的構思。」
「聽說和一種叫血凜幽髓的東西有關係,應該是有所衝突取捨,具體我就不知道了,事實上我沒有興趣知道,因為巫神宗不認可才是正常的。」鄭雲逸道:「這種需要血祭召喚的兇魂,還得搞四次,開玩笑呢,就算僥倖成了一次,那也必將天下震動,誰給你機會做第二次,有病,找死不要帶上我。」
秦弈撓撓頭,第一次發現自己和謀算宗的人居然有了共同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