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畔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回過神兒,見她笑盈盈地望著自己,雙眸充滿期盼之色,便點了點頭:「尚可。」
甄朱暗地裡翻了個白眼。
才這麼幾天功夫,她就把要背的不用背的統統都給背了下來,到了他這裡,卻只成了一句「尚可」。
她皺眉,嘆了口氣:「上君,你不知道,我人笨,怕你不耐煩教我,所以這幾天熬夜,辛辛苦苦才終於背了下來,上君你難道不應該給我點獎勵?」
對著她那張宜喜宜嗔的臉,青陽子的心情慢慢地愉悅了起來,臉上表情卻依舊不變,只唔了一聲:「你要何獎勵?」
「我要是說了,上君不會生我的氣吧?」
他搖了搖頭。
甄朱輕聲道:「我想親一下上君。」
青陽子一愣,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天晚上她半裸著嬌軀貼纏著衣衫同樣不整的自己的一幕,直到此刻,那種體膚相觸的感覺,彷彿還殘餘在他的皮膚之上。
「換一樣!」他有些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
甄朱眨了下眼睛:「那就改成上君親我一下,好不好?」
青陽子頓了一頓,繃著臉:「不許胡鬧!」
甄朱嘟了嘟嘴:「這也不肯,那也不肯,還說獎勵!」
她想了下,眼睛忽然一亮:「上君,你會雙修嗎?我聽說道家有一種修行之法,叫做雙修,上君你不是要教我修氣嗎,不如雙修,好不好?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青陽子剛才感到有些口乾,正端起茶飲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吞完含進去的那口茶,忽然聽她冒出這話,嗆了一下,咳嗽起來,等咳完,見她一手托腮,睜著雙漂亮的眼睛,一臉的純真,忍不住問了一聲:「你知道什麼是雙修?」
甄朱搖頭:「我不知道,只聽說是男女同習,可事半功倍,互補有無。」她想了下,「上君,是不是就像那天晚上我們做過的那種事啊?」
青陽子一陣耳熱,正色道:「所謂雙修,並非道法正途,以後你不要想這些了!」
甄朱小聲嘀咕:「小氣!你不和我雙修,我就找別人雙修!」見他臉色一沉,急忙又改口,乖乖地哦了一聲。
他這才慢慢籲出一口氣,沉吟了下,轉了話題:「既然你已經背會了心法,那今晚開始,我就教你修氣。」
……
甄朱回到自己住的屋,人躺了下去,還在想著今晚的經過。
後來他教她心法的時候,除了必要的手的碰觸,剩餘時間,和她一直保持著身體的距離,模樣看起來嚴肅極了。
甄朱嘆了口氣,閉目,平躺在床上,默誦他教自己的運氣之法,漸漸排除雜念,舌底生甘,一下就睡了過去。
她睡到半夜的時候,耳畔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醒了過來。
這聲音似曾相識,她彷彿在哪裡聽到過,它在召喚她,引她出去。
她終於想起來了,這是陸壓道君的聲音。
她非常確定,她現在是清醒的,並不是在夢中,但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竟然從床上爬了起來,順著陸壓道君的召喚,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外面,停著那隻從前將她送來這裡的白隼。
甄朱如同夢遊般地上了白隼的背,它載著甄朱,猛地振翅,隨著翅膀震動空氣,一下就衝上了夜空,無聲無息地朝著上境之外疾飛而去。
青陽子此刻正在道殿裡打坐調息,他的五官感知達到了敏銳的極點,立刻就捕捉到了外面的異動,猛地睜開眼睛,目中精光流動,彷彿感知到了什麼,飛快地從座臺上下來,快步追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