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年大怒:「轉你媽個頭,不要佇列了,撒丫子跑便是,越快越好。」
姜黑牛恍然大悟,這個時候還管什麼佇列,跑得快便行,當下便一聲大喝,:「各跑各的,往回跑」
來時王啟年衝在最前,回去的時候他卻落在最後。
衛堡上的守衛站在斜城頂部,彎弓搭箭,向正奔襲而來的蠻族騎兵狂射,希望能為這些戰友爭取到一點時間。
但守衛的人數太少,稀稀落落的箭支基本不能對他們形成影響,即便射中,只要不是要害,也不會景響他們作戰。
衛堡裡響起尖厲的哨音,這些衛堡守衛無奈向回撤去,因為在這些騎兵的身後,密密麻麻的步卒也跟著衝了上來。
王啟年的時機把握的極其準確,他的敢死隊撒開腳丫子一路狂奔而回,比去時的速度還要快,畢竟此時跑得慢就等於死亡了,以這麼單薄的隊形與騎兵對沖,那是找死。對方一個加速便足以將自己撞上天。
眨眼之間,這些兵便跑回到那片三角地帶,騎兵的馬蹄聲也在身後響起,但早已等著此時的李清一聲令下,無數的石彈與八牛弩,蠍子炮便將這一地區覆蓋,頓時將跑得最快的一批騎兵砸得人仰馬翻。
斷後的王啟年快活得要死,太成功了,簡直完美無暇,正在得意之機,已跑得遠了的姜黑牛突一回頭,便尖聲大叫起來,「將軍小心。」
聽到這話的王啟年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後便響起了巨大的風聲,戰場上的老兵大鬍子王啟年這一次完全將他參加無數戰鬥卻安然無恙地本事拿了出來,那便是最快的,也是最合適的反應,就地倒下,一路懶驢十八滾,滾出丈餘遠,一個虎跳,爬將起來,卻看到在他的面前不遠處,一個蠻族大漢正圈馬轉了回來,手裡的大刀高高舉起,目標正是自己。
這個蠻族騎兵卻是剛剛這一輪打擊下的漏網之魚,眼見身邊的同伴全滅,身後的戰友已策馬奔回,他們不可能再向前衝去以血肉之軀迎接對面早已準備好的石彈,看到對方的人已跑回了陣地,便打馬而回,這傢伙成了孤兵。
王啟年弓起腰,雙手緊緊地握著陌刀,瞪著對方正狂奔而來的戰馬,姜黑牛正與幾個士兵一邊喊著一邊跑來,但已經來不及,只能靠自己了。
到了面前,對方的馬蹄高高揚起,長刀帶著風聲,藉助馬力,呼嘯著劈下,主城上的李清,對面的完顏不魯都瞪著眼睛看著這一突如其來的單挑。此時空有強弩石炮,也不敢射擊。
王啟年狂吼,弓著的身體猛地挺直,手裡的陌刀自下而上反撩而上,在那馬蹄剛剛落到一半時,陌刀已帶著風聲劈斷了馬脖子。戰馬被這股大力一擊,砰的一聲向一邊歪倒,而王啟年雙臂格的一聲,已是脫了臼。
馬上的那名蠻族騎兵根本沒想到對方會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法,戰馬一倒,將他也連帶著倒下,一條大腿壓在戰馬巨大的身體下,骨骼粉碎,動彈不得,但這名蠻兵倒也硬氣,居然硬挺著沒有叫出聲來,只是瞪著雙臂軟軟下垂地王啟年,似乎不敢相信真有人敢單挑奔馬。
姜黑牛終於狂奔而來,「將軍,你沒什麼事吧?」
王啟年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姜黑牛再問第二遍,他才怒罵道:「你媽媽個球的,老子能有什麼事?」另一側,幾個士兵憶圍住了那名蠻兵,拳腳齊下,將他生生毆斃。
垂著兩條手的王啟年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陣地,陣地上,衛堡裡,主城上,同時響起巨大的歡呼:「王校尉威武」
王啟年抬頭微笑示意,臉上的得意掩飾不住,只是一踏進他的陣地之後,便一頭翻倒在地,「他**的,疼死我了,快去找桓大夫來。」
對面,完顏不魯與部將相顧失色,「真是想不到,大楚也有這種虎狼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