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下山是比上山輕鬆了許多,但每一步都要像剎車一樣剎一下,兩條已經麻木的腳實在是受不了。
天宇看了看別人,也是一付痛苦的樣子。
沒有辦法,受不了也要受,認命好了,進了這個軍營不脫十次皮也要脫九次皮吧。
連滾帶爬的下了山,劉天宇有幾次硬是撐不住了,腳一軟,還真是向下滾了下去,天宇還真想一直滾下去,但下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腳,沒有滾幾下,就被士兵們熱情的扶了起來。
這樣了,皮也破了幾處,終於捱到了山下。
天宇站在山下面,有一種鬆脫的感覺,向上看看那座高高的山,想自己竟然也跑了上去,心裡也湧出一種自豪感。
但接下來也讓他覺得還是昏過去好了,部隊又開始快速的跑動起來。
天宇當然跟在最後,旁邊還跟著李虎他們。
這一場跑步,跑了有一個半小時,5000個人沒有一個不像從剛水裡撈出來一樣,在廣場上喘著氣,這麼多人一起喘氣,那聲音就很是壯觀了。
當然天宇是幾乎快喘也喘不動了。
鄭保國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也就從空調房裡出來了,剛一走出來,自言自語的說:「這個天還是很熱的嘛!」走到訓練場,看到5000個新兵蛋子那幅模樣,鄭保國嘴角向上扯了扯。
他知道,這些人在一年後,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慢慢的走上講臺,又開始喊了起來:「怎麼了,跑這點路這成這樣子了,你們還是不是特種兵啦?現在都有」天宇聽他開始講話,心裡已經在罵了。
聽他說這些還是一點路,真是豈有此理,真的豈有此理。
聽到他喊「都有」全體的人都直了身體,但是天宇卻還是站不起來,真的站不起來了,所以還坐著,沒有趴下,那已經是好的了。
站在旁邊的董教官連使眼色,旁邊人去扶劉天宇,可這些小動作被上面的鄭保國看到了,他喊道:「下面三隊發生了什麼事,董懷誠」董懷誠應了一聲:「有」,就跑了出去,跑到鄭保國面前。
鄭保國問:「董懷誠,你隊發生什麼事?」董懷誠大聲的說道:「告訴長官,我們隊裡有一名士兵身體比較差,原先是文化兵,沒有經過高強度的訓練,現在站不起來了」鄭保國點點頭,每年都有一百多個文化兵來此訓練,文化兵的體質是比普通兵差,他也是知道的。
說:「這樣子,叫這個人上來」董懷誠就跑下去了。
劉天宇對上面的談話也沒有在意,他現在的兩個腳好像不是自己一般,那是一點勁也使不上的。
就是站不起來,旁邊人已經扶起了天宇,但天宇自己就站不住,沒有辦法,只能由旁邊的人扶著。
李虎他們沒有站在天宇旁邊,現在他們已經在想:「如何想辦法,站在天宇的旁邊,看起來自己的教官人挺好,跟他說說,說天宇是自己的老鄉,站在他旁邊好照顧一下,他大概會答應的。」
董懷誠跑到劉天宇的旁邊,對他說道:「劉天宇,總教官叫你上去」天宇有氣無力的抬起頭說:「董教官,你看我現在還能走嗎?站也站不住了」董懷誠一看這種情況,就對扶著的兩人說;「你們兩人扶他上臺」於是就出現了這麼一幅情景,兩個士兵拖著一個低著頭計程車兵,走上了前臺。
天宇此時已經沒有力氣了,心想:「老子不管了,儘管來吧,惹得老子火了,老子不幹了,回老家好了」就讓兩個人扶到了前臺,兩個人走到前臺上,對著鄭保國行了禮,卻不敢放開手中的人,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手上的人如果自己放開手,那他鐵定會坐在地上,那就丟他們新兵的臉了。
鄭保國看看那個近乎昏迷計程車兵,看他樣子,年紀還很輕,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天宇也不抬頭,他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了,一下子還恢復不過來。
就低著頭,有氣無力輕輕的說:「報告長官,我叫劉天宇」那鄭保國見他頭也抬不起來了,知道他現在真的是累的不行了,但是規矩還是要做的,說道:「因為別人都站起來,而你卻沒有站起來,所以要罰你,但是看你是第一天,這樣吧,你說一下你的特長,如果實在優秀的話,就不罰你了」天宇也不想聽他說什麼,兩隻胳膊也被人扶著疼死了。
勉強自己站起來,對著那兩位說道:「謝謝你們啊」兩人見沒有自己的事,也就對鄭保國行了禮,跑了下去。
天宇直直的看著鄭保國說:「你是我們的教官對吧?我不服」鄭保國好久沒有看到這麼大膽,敢這麼對自己說話,難道他沒有聽到過自己的事情嗎?天宇就是沒有聽到過他的外號。
鄭保國說:「你有什麼不服的?」天宇是不管自己面前站著是什麼人,用盡自己的力氣對鄭保國喊道:「我們跑的要死,你在哪裡?」聲音突然這麼大,令在場都大吃一驚。
鄭保國也吃了一驚,看那自己面前叫劉天宇計程車兵,他相信,前面那個人沒有當過一天兵。
對於軍隊上等級觀念那是一點也沒有。
鄭保國說:「不服的就是這件事嗎?這位士兵」劉天宇眼睛直直的看著他,一點也沒有表情的說:「是的,你隨口說一下,多輕鬆的,還什麼熱身運動,什麼一點點路,我身上的汗你眼睛沒有看到嗎?」天宇也是被累壞了,也是氣壞了,他一看這個人就很不爽,一幅很吊的樣子。
下面計程車兵聽了可嚇壞了,他們知道那位鄭教官是少校軍街,軍隊裡最講大小有別,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牛,在軍隊裡那是最體現出來了。
而且還聽說過他不少事,和他做對的新兵,最後都被整的很慘。
但最後還是會服服帖帖的。
鄭保國也是氣壞了,沒有人敢跟自己這樣的說話,連自己的上司,陳杰也不會這樣子說話。
大聲喝道:「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我在跑步的時候,你還不會走路吧?」天宇一點沒有被他的氣勢嚇倒,鄭保國雖然很強,但跟歐陽龍行的氣勢比起來,那還差一點。
天宇說道:「你有什麼能驕傲的?信不信我打倒你」此話一齣,下面十個教官目瞪口呆,尤其是天宇那隊的教官,更是吃驚的看著天宇,下面計程車兵則更是驚奇,當兵這幾年,還沒有看到過這麼囂張的人,「真牛」是他們此刻的心情。
而李虎他們也有點佩服的看著天宇,他們想:「不說實力,只看那分氣勢,跟大哥那是一模一樣,歐陽家的人果然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