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的。」澎於秋緊緊捏著試卷,一字一頓地強調道。
眉頭微動,墨上筠笑笑地看他,再看閻天邢「隨你處置」的暗示,墨上筠聳了聳肩,「那行。」
於是,澎於秋得償所願,將墨上筠送出了門。
帳篷內。
蕭初雲將一個件夾看完,抬眼,看著漫不經心翻看資料的閻天邢。
遲疑半響,蕭初雲還是出聲,為好兄弟辯解道:「隊長,於秋只是比較瞭解梁之瓊,沒有私心的。」
原本這件事他是不打算摻和的。
澎於秋對梁之瓊如何,他這個外人參與不了。
但是,閻天邢讓墨上筠來插一腳,自己壓根不管事,讓他覺得有些奇怪,擔心閻天邢對澎於秋有想法,才幫忙給澎於秋說幾句話。
「嗯。」閻天邢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蕭初雲緊盯著閻天邢,眸色頗為深沉。
半響,閻天邢看他一眼,才輕描淡寫地道:「我有說過試卷打分要徵求我的意見嗎?」
蕭初雲:「……」
瞧這意思,隊長是將所有的權力都給了澎於秋,壓根沒有摻和試卷分數的意思?
微微凝眉,蕭初雲朝門外看了眼,忽的對澎於秋心生幾分憐憫。
這丫的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找事。
……
帳篷外。
墨上筠適時地停下步伐,給了澎於秋一個說話的時機。
「那什麼,」澎於秋咳了一聲,故作鎮定道,「我求情這件事,就不用跟她說了吧。」
「說不說,倒是其次。」墨上筠慢慢說著,朝澎於秋笑了一下。
一見到她這笑容,澎於秋的頭皮都要炸開了,背脊陣陣發寒。
還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感覺被坑了似的。
「來。」
墨上筠朝他勾了勾手指。
澎於秋一愣,狐疑地朝她靠近,將耳朵湊過去。
一伸手,墨上筠隨意地搭住他的肩,「我記得,你現在是負責上課的教官吧?」
「嗯。」澎於秋不明所以。
「上課的話,負責也是由你來負責的?」
「嗯。」
「全權由你負責?」
「對。」
「閻天邢和蕭初雲都不參與這四天的事?」
「……對。」
「那,」墨上筠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你有沒有想過,你主動跟閻天邢彙報這一事,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澎於秋有點開竅,但又摸不到最關鍵的點,凝眉問:「怎麼說?」
墨上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的腦子,應當比牧程要好才是,怎麼到這問題上,至今不開竅?
想至此,墨上筠也挺佩服閻天邢的,這點小事都能讓澎於秋提心吊膽地去彙報。
「這個嘛……」墨上筠拖長聲音,暗示道。
澎於秋瞭然道:「明天上課隨便睡。」
反正墨上筠有這基礎,聽不聽課,於他來說都無所謂,不如賣個人情給她。
墨上筠滿意點頭,繼而道:「既然閻天邢把事交給你來管,那你對上課和試卷,就有絕對的權力。就算你加個三分,事後再跟閻天邢說,你覺得他會因為這點事,後悔賦予你這個權力的決定嗎?」
閻天邢要忙的事情太多,不可能一一去瀏覽試卷,也不會一一去挑錯誤。就算有那麼點誤差,在閻天邢這邊,都是小事。
只是澎於秋一直在閻天邢手上做事,覺得加上這三分便是背叛了閻天邢,所以才會那麼緊張地跟閻天邢說這事兒。
可是——
如果她是教官,她還想扣卷面分呢,這一批學員的試卷,估計會有大半的不合格。
她也能說的有理有據的。
誰能計較那麼多?
再者,閻天邢那態度……擺明了沒想管,等著澎於秋自己想通,有獨當一面的領悟。
「……」
澎於秋沉默片刻,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可取而代之的,不是欣喜若狂,而是焦慮抓狂。
靠!
既然是他自己就能決定的事,徵求墨上筠的意見、跟墨上筠作保證、緊張兮兮這麼久……是不是太冤了點兒?!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梁之瓊暴躁的聲音——
「澎於秋,墨上筠,你們倆勾肩搭背地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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