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於秋站在最中間,手裡舉著個喇叭,將事先準備好的「訓話」大大縮減。
倖存者裡,站在列隊中間的林琦,有種被目光洗禮的感覺。
在她旁邊,站著同為倖存者的鬱一潼。
「聽說是你計劃‘解救人質’的?」
同樣感覺到那些視線,鬱一潼低聲問她。
「是她。」
林琦沉著臉,朝前面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鬱一潼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果不其然,見到了筆直站在人群中的墨上筠。
頓時,瞭然。
大抵,林琦是「背黑鍋」了。
倒也能理解,墨上筠不像是這種會出風頭的人。而林琦這「背黑鍋」也不算虧,畢竟在正面跟秦蓮樹敵的同時,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援。
最起碼,那些被救了的人質,都會對林琦另眼相看,多少欠了她一個人情,就算以後成為敵對、競爭關係,對林琦也不會做的多絕。
而對於秦蓮,她們本就撕破臉皮了,以後是否你來我往地針對,倒也無所謂。
「你呢,怎麼逃的?」林琦問。
她記得,鬱一潼為了給她們拖延時間,一個人對抗一個三人隊伍,應該沒有逃脫的機會才是。
可是,鬱一潼又確實是倖存者,跟他們站在一起。
鬱一潼道:「被抓了,路上跑的。」
跑的時候,沒有那個人在,容易很多。
想至此,鬱一潼抬了抬眼,特地在四周掃了一圈,可任她多仔細,也沒找到那個制服她的人。
眉目間染了幾許凝重,但很快,鬱一潼又將心思收了回來。
……
被蕭初雲背叛的澎於秋,心情抑鬱得很,將半個小時的訓話減到十五分鐘,挫敗了失敗者的自尊心後,便宣佈就此解散。
明天,依舊準時檢查內務、進行套餐訓練。
眾人被折騰這麼久,已經累得站著都能睡著,也不管連口飯都沒得吃,聽到「解散」兩個字後,就嘩啦啦地回了自己的帳篷。
甚至連衣服都懶得換,倒下就睡。
墨上筠隨著人群回去,無意間朝身後看了一眼,意外掃到被秦蓮叫住鬱一潼和林琦,步伐微微一頓,隨後坦然地將視線收了回來。
然,視線掃過半圈,卻見到兩道頗有壓力的視線。
集合地亮著照明燈,相距有些遠,視野比較昏暗,可並非如山上一般只見黑影,而是隱約能看清人。
那人是秦雪。
她站在十米開外,身材高挑,頗有氣勢,氣質冷然,斜站著,偏頭朝這邊看來,露出半張好看的側臉,典型的瓜子臉,五官長得很精緻,可眼神眉目都染著涼意,眼神所到之處,皆是一陣寒氣。
一起訓練了一週,墨上筠也見過她幾次,人美話少,鮮少與人交流,人稱「冰山美人」。
跟秦蓮張揚的性子,倒是截然相反。
兩人視線對上,墨上筠懶洋洋的,秦雪眼底的冷意不減。
不到兩秒,秦雪就自動移開視線,隨後,獨自一人離開。
墨上筠頗為莫名地聳了聳肩。
不像示威,不像警告,倒像是打量,裡外掃她一圈,不知具體的意思。
沒管她,墨上筠挑了下眉頭,就大步朝7號帳篷走去。
即將抵達7號帳篷時,見到哼著小曲兒查夜的牧程,墨上筠眉目微動,忽的喊他,「牧教官。」
「啊?」牧程聞聲,頓住步伐,偏頭掃了一眼,見到墨上筠後,面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懷著抑鬱的心情跟她打了聲招呼,「是你啊。」
眯眼輕笑,墨上筠打量著他,似是調侃道:「牧教官心情不錯啊。」
呵呵。
牧程在心裡笑了一聲。
本來心情還不錯,可一見到她,心裡就只剩鬱悶了。
好像親自跟她過上兩招,以解心頭之恨。
「還行。」牧程皮笑肉不笑道。
跟閻天邢平安歸來的訊息相比,墨上筠搗亂那點事,根本算不上什麼。
只要不見到墨上筠、不提到墨上筠,牧程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哦,」墨上筠微微點頭,繼而笑眼看他,叮囑道,「別太興奮,免得睡不著。」
「……」牧程磨了磨牙,笑臉相迎,「謝謝啊。」
「不用。」
墨上筠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感謝。
「……」
牧程繼續磨牙。
墨上筠和氣地看他一眼,再說了聲「再見」,才慢悠悠地往7號帳篷走。
牧程納悶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忽然有種感覺——
墨上筠似乎知道閻爺的事兒?
剛剛,不會是來套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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