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昨天在樹下午睡的時候,見過的那一人。
只是念頭一閃,前面就是拐角處,前三名很快消失不見,而墨上筠本就未曾在意,思緒閃過,就沒有再深想。
*
五公里越野結束。
墨上筠沒有急著下河。
抱臂站在河岸邊,在諸多打量的視線下,一動不動的,筆直的挺立在那裡,等著燕歸現身。
等待期間,還能聽到有人對她的議論——
「那人怎麼不動啊?」
「誰知道呢。昨天也是,在河裡磨蹭了半天。」
「我也見到了,昨個兒一下跑到前面,然後一下就掉後面去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管那麼多做什麼,累死我了,趕緊遊吧。」
墨上筠摸了摸鼻子,然後微微壓了壓帽簷。
等了莫約五分鐘,見到兩個偵察一連的跑過後,燕歸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墨墨,你在等我呢?」
明明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燕歸,跑過來,一見到站著等待的墨上筠,立即驚喜地飛奔過來。
但,已經沒精力跟墨上筠玩「擁抱」和「躲閃」的小遊戲了。
「就你這體能,想進你哥部隊?」
墨上筠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有些沉重。
燕歸彎腰,雙手撐著膝蓋直喘氣,聽到墨上筠的話,不由得抬起頭,「怎麼,我體能很差嗎?」
「嗯。」墨上筠正經地點頭。
燕歸:「……」
他好歹也是前五十名抵達的,怎麼就差了?
在他們部隊,他也是排名前十的,多少人誇他成績優異,怎麼到墨上筠這兒……
燕歸的一顆鑽石打造的堅硬的心,此刻,卻噼裡啪啦地碎了一地。
「願賭服輸,我先走一步。」
收回手,墨上筠交待完,然後便轉身下了水。
燕歸哀怨的看著她離開。
從頭到尾,他還沒答應呢,怎麼就「願賭服輸」了?
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明明比他先下河、速度又快的墨上筠,本該比他提前很久回到原點的,可等他回去的時候,卻看到墨上筠正在泥潭旁邊散步。
那是真的散步。
一步一步地走,其他人咬著牙往原點跑,就她一個人,看天看地看景,好不逍遙自在。
燕歸也學著她瀟灑一回,乾脆跟她一起走回原點。
「墨墨,我還有一個事,得跟你彙報一下。」
燕歸體力剛恢復了點兒,就嬉皮笑臉地朝墨上筠道。
「說。」
「那什麼,」燕歸特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朝墨上筠靠近了一步,賊兮兮道,「我早上跟安辰說,封帆是你未婚夫,如果安辰再纏著你的話,我覺得你可以拿封帆當擋箭牌。」
頓了頓,墨上筠眉眼一抬,略帶陰冷笑意的看向燕歸,「未婚夫?」
「那什麼——」燕歸皮笑肉不笑地回應著,及時調整著逃跑姿勢,在墨上筠即將出手之前,立即撒腿就跑,同時還不忘了朝這邊招手,「墨墨,我先走一步,下午再見了!」
墨上筠無言地看著他跑開。
跑起來倒是比訓練時速度還要快。
「墨上筠!」
一直在原點等她的季若楠,拎著計時器走了過來。
神情嚴峻,表情肅穆,氣壓低沉。
墨上筠抬眼看去。
季若楠大步走至她跟前,停下,嚴肅地跟她道:「我需要跟你談談。」
「拒絕。」
墨上筠眯了眯眼,一口回絕。
「你……」季若楠眸色一沉,有點生氣,「你的成績應該可以更好,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慢?」
「低調。」
墨上筠聳肩,答得尤為坦然。
季若楠皺了皺眉,「那你參加這次考核有什麼意義?」
「季教官,」墨上筠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質疑,「你盯著我一個人的成績,不覺得太明顯了嗎?」
被如此直截了當地戳破意圖,季若楠微微哽住,一時沒有接上話。
她就是衝著墨上筠而來的。
理所當然關注她的成績。
相對而言,其他人的成績如何,她並不是很在意。
可,經墨上筠這一提醒,季若楠心裡多少有些心虛。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墨上筠已經拍了拍手,從她身邊繞過,泰然自若地走了。
季若楠回過身,盯著墨上筠走開的背影,眉頭緊緊皺起。
與此同時——
牧程走了過來。
「季教官,閻爺有通知,中午我們幾個開會,」牧程面色有些尷尬,頓了頓,注意到季若楠的神情,又強調道,「開反省會。」
*
墨上筠優哉遊哉地走回去。
一路上,又迎接了不少目光的洗禮,大多都是好奇和打量的視線。
墨上筠全程忽略,有幾個前來搭訕的,也被她漠視。
不多時,來到女兵的7號帳篷。
她剛一走近,還未到門口,就就聽到裡面……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