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如此粗魯的拎起來,倪婼登時就懵住了,腦海一片空白。
「梁之瓊,你鬆開她!」
見此,杜娟有些防備地走過去,警惕地盯著梁之瓊,卻不敢貿然靠近。
緊隨著,冉菲菲也靠近了些,儘量站在杜娟身側,好言好語地朝梁之瓊提醒道:「規定不準打架鬥毆的。」
說完,冉菲菲下意識朝帳篷看去,欲要找幾個能幫忙的人。
季若楠不在,去洗漱了。
林琦和鬱一潼兩人裝作聾子、瞎子,好像什麼都沒聽到、看到,默契地湊在一起開始交流。
墨上筠剛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卻顯然沒有關心這邊發生的事,正好從衣兜裡摸出了一枚硬幣,她的手指靈活的玩轉著這一枚硬幣,然後慢條斯理地朝這邊走來。
只是,她的目標是自己的床鋪,對於倪婼這邊的情況,目不斜視,連個好奇地眼神都沒有給一個。
她單純的路過。
不過,過道太窄,中間站著四個人,完全擋住了她的去路。
墨上筠停了下來。
她抬起眼,掃向梁之瓊和倪婼,不耐煩地皺眉,「讓讓。」
「想幫忙?」
梁之瓊回過頭,甩了她一個冷眼刀子。
墨上筠玩硬幣的動作一頓,那枚硬幣停在了她的食指和拇指之間。
「不幫忙,」墨上筠不緊不慢說著,拇指稍稍彎曲,硬幣被往上一抵,立即朝上面飛去,在上升和下落的時候,墨上筠抬眼掃向梁之瓊,「提醒一句,季教官馬上回來,想出氣的話,去挑個好時間。」
話音落卻,硬幣掉落,她手一張開,硬幣穩穩落入手心。
梁之瓊遲疑片刻,似是想通了,直接將倪婼給鬆開。
但是,沒有輕易放過倪婼。
她的手,按在了倪婼肩膀上,盯著倪婼發憷的眼神,一字一頓道:「自己不小心踢倒了,還濺到人和床,聽到沒有?」
倪婼憋屈的很。
卻,遲遲沒有正面迎上樑之瓊的勇氣,心臟緊張到發疼。
她沒有反對,也沒有說話,臉色發白,嘴唇哆嗦,儼然嚇得不輕。
梁之瓊冷哼一聲,將手收了回去,再剜了墨上筠一眼,才拍拍手,走向她的床位。
墨上筠也跟什麼都沒看到一半,悠然自得地回了自己的床位。
不多時,季若楠回來了。
一眼就注意了灑落的那盆水和狼狽不堪的倪婼。
同時,也注意到彷彿什麼都不知道的林琦、鬱一潼、墨上筠,還有似有若無朝倪婼那邊投去警告威脅視線的梁之瓊。
心裡隱隱明白了什麼。
「杜娟,都怪我不好,真不好意思,把你的床弄溼了。」
在那如針扎一般的視線注視下,倪婼緊張地朝杜娟道歉,說話的聲音輕輕的,雙唇一直都在顫抖。
「沒,沒事。」杜娟忙道。
冉菲菲站在一旁不說話,看著帳篷內的其他人,只覺得這一個個的,要麼事不關己、要麼仗勢欺人,都太可惡了。
可在沒能力、膽量的情況下,她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滿懷憋屈地看著杜娟和倪婼「演戲」。
倪婼再三跟杜娟道歉,然後在杜娟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季若楠在一旁看著,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提醒她們一句早點睡覺。
十點,熄燈。
今天瑣碎事很多,雖然鍛鍊量不夠,但墨上筠還是很快入睡。
只是,除她之外,7號帳篷內的其他人,一個個都躺在**翻來覆去,心思各異,難以安眠。
*
翌日。
凌晨,四點半。
墨上筠的生物鐘很準時,她也順利睜開眼,在半分鐘內恢復清醒,不賴床,直接從**爬了起來。
她開始穿衣、穿鞋、疊被。
動靜很輕,在這寂靜的夜裡,也不過有點兒輕微響動。
然——
「操,」隔壁床傳來一陣略帶震驚的聲音,「你是醒了,還是起夜?」
出聲的,是整晚未眠的梁之瓊。
墨上筠恍若未聞,動作都不帶停頓的,直接摸黑將被褥疊好。
等了一會兒,一直沒有得到回應,梁之瓊沒好氣道:「我問你話呢!」
「……」
墨上筠還是沒搭理她。
梁之瓊竟是沒有發飆。
又過了好半響,墨上筠忽然聽到梁之瓊遲疑而警惕的問聲,「你不會是……鬼吧?」
烏漆墨黑的帳篷,只能看到隱約的輪廓,其餘的什麼都看不行。
頓了頓,墨上筠站起身,朝隔壁床掃了眼,吐出兩個字,「不是。」
「哦。」
梁之瓊安心了。
一想自己有點慫,又有點不高興,翻了個身,裝作在說夢話的樣子,將被子往頭頂一蓋,閉眼睡覺。
墨上筠記得帳篷裡自己所有物品的擺放,其他人的物品也差不多記得個方位,在黑暗中行動沒有任何的阻礙。
她一抬手,順利找到掛在床邊的作訓帽,往頭頂一搭,戴上。
轉身,直接往門外走。
沒走幾步,隱隱的,聽到林琦和季若楠的床位,發出窸窣的穿衣動靜。
看樣子是都起來了。
眉頭動了動,她並沒有理會,摸黑走至門口,抬手掀開了門簾,獨自走了出去。
兩分鐘後。
季若楠和林琦一同出現在帳篷外。
「她去哪兒?」季若楠問。
「晨練。」林琦目視前方,回答。
一愣,季若楠疑惑地看她,「那你又去哪兒?」
「晨練。」林琦道。
季若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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