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我這人呢,有仇必報

帳篷裡有三個人。````

剛洗完頭髮正在擦拭的倪婼。

洗漱完抱著臉盆回來的林琦。

正在自己床邊疊被褥的鬱一潼。

可,在感知到那股冷徹心扉的寒氣後,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下意識朝站在門口的墨上筠看去。

倪婼將毛巾搭在脖頸上,看了眼墨上筠,又看了眼她的床鋪,冷不丁有些幸災禍。

讓你囂張,讓你得意。

總有人來治你!

「我的被子,怎麼回事?」

墨上筠看著林琦,慢悠悠地問道。

林琦反應過來,看了梁之瓊的床鋪一眼,暗示的很明顯。

墨上筠瞭然地挑眉。

猶豫了下,林琦微微凝眉,提醒她,「不準打架鬥毆。」

「知道。」

墨上筠拍了拍手,聲音慵懶隨意。

卻,夾雜著一股莫名的危險。

見她這模樣,林琦愈發同情她的隔壁床了。

這頂帳篷裡,惹到誰,都比惹到墨上筠要好。

說曹操,曹操到。

去洗了個澡隔壁床,掀開門簾,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走進一步。

忽然感覺到一道不明意味的視線。

步伐頓了頓,隔壁床偏了下頭,朝身側看了過去。

有點眼熟的女人,列隊的時候,站在她右手邊,中間隔了一個位置,因為氣質有些突出,遂多打量了幾眼,有些印象。

不過,剛開跑,她就落在後面,便沒去在意了。

眼下,出現在帳篷裡,她起床時又沒印象的話……

隔壁床掃了眼被她掀開被子的床鋪。

應該就是那張床的床住了。

「什麼名字?」漫不經意地一聲問,卻帶著極其沉重地威壓。

「梁之瓊。」

隔壁床條件反射一般地回答。

等回過神來,才意識到不對勁,不高興地皺了下眉,同時剜了墨上筠一眼。

墨上筠眯起眼,眼底縈繞著似有若無的笑意,似是很和氣地模樣。

視線在梁之瓊身上游離。

很典型的美人胚子,臉型漂亮,眼睛有神,皮膚白皙,剛洗完澡,換了身乾淨作訓服,沒有帶帽子,一頭溼發亂糟糟的垂落下來,不邋遢,倒是有幾分凌亂美感。

眉眼挑笑,露出幾分痞氣,墨上筠伸長了手臂,直接攬住了梁之瓊的肩膀。

近乎下意識的,梁之瓊欲要甩開她的手,可摟住她肩膀的手力道很緊,她肩膀只能小幅度地動一動,根本難以反抗。

梁之瓊倒吸一口涼氣。

「聽說,」墨上筠靠近她的耳畔,微微壓低的聲音裡,滿是森然之意,「我的床鋪,你弄亂的?」

悠悠然的語調,不鬧不怒,可每一個字裡,都夾雜著威脅。

梁之瓊的心,稍稍沉了幾分。

然後,恢復正常。

「是我,」神情傲然地回答,梁之瓊抱著裝有衣服的盆,一偏頭,冷颼颼地盯著墨上筠,語氣裡毫無懼意,「你想怎麼樣?」

「兩個選擇。」墨上筠拍了拍她的肩,神色悠然,一字一頓道,「一,把被子疊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二,結個樑子,我自己疊。不過,我這人呢,有仇必報,我估計,你以後的日子過的會有點艱難。」

「你……」

梁之瓊肩膀的力道用大了些。

然,不動分毫。

眉頭皺起,梁之瓊眼底燃起怒意。

她今後的日子過的會有點艱難?

呵!

力氣不小,口氣也同樣大!

冷哼一聲,殷紅的唇角勾起,梁之瓊冷笑道:「那就結樑子好了,我等著你的報復。」

話音落地。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調侃地女聲,「什麼報復啊?」

這聲一齣,包括墨上筠和梁之瓊在內,另外關注她們倆的三人,也順其自然地看向門簾。

很快,一隻手抓住門簾,掀開,有道人影走了進來。

身著陸軍迷彩作訓服,顏色接近於教官穿的那種,頭上戴著一頂圓形戰鬥帽,帽簷有些寬,遮掩了額頭,其下是一張立體漂亮的臉,乾脆利落的氣質,舉手投足毫不拖泥帶水。

墨上筠掃了一眼,就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

季若楠。

大抵是女兵的教官。

她沒什麼興趣。

拍了下樑之瓊的肩膀,她將手臂收了回來,然後放回褲兜裡,不緊不慢地來到她的床鋪旁。

再次看著凌亂的被子,墨上筠眉頭擰了擰。

「墨上筠。」

季若楠盯著她的背影,喊她。

墨上筠抓住被子的一角,連頭都沒回,懶懶出聲,「什麼事?」

「沒什麼,」季若楠笑了一下,繼而正色道,「跟你打聲招呼。」

墨上筠身形一頓,乾脆沒有搭理,專心地疊被子。

林琦看了眼墨上筠,奇怪她並沒有當場跟梁之瓊計較,也納悶地看了眼季若楠,只覺得季若楠對墨上筠的態度有些莫名其妙。

倪婼和鬱一潼都沒動作,倒是梁之瓊,撇了撇嘴,把臉盆往桌上一丟,去拿衣架晾衣服。

盯了墨上筠看了半響,季若楠收回視線,拍了拍手,吸引著帳篷內其餘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就墨上筠連看她一眼都沒興趣。

「來,自我介紹一下,」季若楠道,「我叫季若楠,你們第一階段的教官,暫時住在7號帳篷,希望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能愉快相處。」

「季教官好!」

倪婼規矩地打了聲招呼。

然,整個帳篷內,也就她一個人的聲音。

其餘人都沉默以對。

「好了,該做什麼做什麼吧,」季若楠聳肩,注意到那個空餘的空間,想起牧程跟她描述的事,心情不錯的樣子,「我去拿床和被褥。」

床和被褥昨晚就被收了回去,她還得找負責生活用品的助教去要。

有點麻煩。

看著她又走出了帳篷,倪婼覺得有點奇怪,感覺她自己去拿床和被褥,卻一點兒都不生氣。

莫名其妙的人。

林琦和鬱一潼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繼續做著各自的事。

不多時。

梁之瓊晾完衣服,走了回來。

進門後,第一眼就朝墨上筠的床鋪看去,人已經不見了,可被褥都已經重新整理好,如同藝術品般。(/\\)

想起先前墨上筠的威脅,梁之瓊有點不高興,直接朝墨上筠那張床走過去,一伸手,就想去抓那床疊得漂亮整齊的被子。

但,手還沒碰到被子,就聽到正在隔壁床整理被褥的林琦冷冷提醒,「你再動她的被子,她就不是跟你勾肩搭背那麼簡單了。」

手停在半空,梁之瓊抬起眼,看著林琦,囂張地挑眉,「就算我又動了,她能做什麼?」

話剛說完,手往下一伸,抓住被子一角,如法炮製地將被子掀開。

林琦同情地看她,眼神里寫這四個字——

你、死、定、了。

丟了被子,將手收回來,梁之瓊拍了拍手,眼神里滿是挑釁的意味。

林琦收回視線,回過身去,整理著自己的被子。

反正也提醒了。

梁之瓊自己不聽,至於會有什麼結果,讓她自己承擔便是。

見林琦沒再搭理,梁之瓊索然無味地走回自己床鋪,開始疊她的被褥。

她不喜歡疊被子,自然,任何步驟都很敷衍。

「你跟她很熟?」

鬱一潼走過來,朝林琦詢問。

「誰?」

林琦檢查著疊好的被子,用手將稜角給理出來。

鬱一潼凝眉,「墨上……什麼?」

「墨上筠,」林琦看了她一眼,繼而道,「她是我們副連長。」

頓了頓,鬱一潼將「墨上筠」這三個字記在心裡,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叫鬱一潼。」

「林琦。」

理好稜角,林琦直起身,對上了鬱一潼的眼睛。

從昨晚開始,她就關注過這個人,行為作風都很乾脆,雖然先前是跟那三人站在一起的,但氣質卻格格不入。

在今早的考核裡,鬱一潼也一直名列前茅,跟男兵比起來都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