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記錯的話,他們應該是老實回了連隊,一整天都在反思,」說到這兒,墨上筠頓了頓,特地看了範漢毅一眼,「就素質這一點,範連長你得好好反思一下了,教出來的兵能力好不好,另說,但軍人的素質代表的是國家的顏面。如果二連全軍覆沒,他們早就自己羞死了,哪能找你們嚷嚷啊?」
「……」
範漢毅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只覺得面子裡子丟了個乾淨。
心裡卻道,你們二連每個季度考核都輸,任何大小型演習也是輸,早就輸成習慣了,哪能跟他們三連一樣反應大啊?
不過,理虧在先,範漢毅也沒好意思抓著這點不放。
二連連番得到誇獎,實力和素質都得到墨上筠的肯定,心情不知有多歡快,頓時有種「只要得到墨副連的認可,滅了整個三連也不過如此」的豪情。
見他們一個個地都不吭聲,墨上筠微微眯起眼,左手放到褲兜裡,慢慢地往前走上兩步。
「既然你們要來討說法,我這裡也有一件事,得找三連討個說法。」墨上筠走至範漢毅跟前,眉目染著冷笑,話鋒一轉,冷聲道,「範連長,你們三連的風氣可真正啊,那什麼,趁我不在,拿我來羞辱我們二連,是怎麼個理啊?」
話鋒一拐,忽然拐到這事兒上來。
範漢毅臉色更僵了。
她不跟你蠻不講理,不跟你撕心裂肺,也不跟你一哭二鬧三上吊,她就是把事往明面上擺著,一二三分的個清楚,然後跟你講道理。
反正,她就是在佔著一個理字的時候,狠狠扇別人的耳光,話裡藏刀,狠狠捅人心窩子。
論實力,比不過她;論氣勢,壓不過她;論辯論,還說不過她。
範漢毅腦袋疼得不行。
「這事呢——」
「報告!」
範漢毅剛一張口,就被身後一人的喊聲打斷。
那是他們三連的一排排長。
此刻,正上前一步,目光緊緊地盯著墨上筠,眼裡藏著不服輸的鋒芒。
範漢毅佯裝不滿地接話,「什麼事啊?」
「我們說的是事實,二連沒了他們的副連長就是不行,這件事我們已經用比賽證實過了!」一排排長大聲吼道。
二連被他一激,當即怒火中燒,擼起袖子就想往這邊衝。
然——
所有的怒火,在見到墨上筠抬起手,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的那一刻,全部被自覺地壓了下去。
「範連長。」
墨上筠不怒反笑,輕悠悠地喊了範漢毅一聲。
這一聲喊,冷不丁的,喊得範漢毅頭皮發麻。
「把兵教的不錯啊,」墨上筠輕笑,語氣裡卻是滿滿的譏諷,「你們格鬥比試時耍計謀贏了二連,是戰術的合理運用,我們這次贏了,就是下三濫的手段。這雙標的功夫,我們是真的玩不來。」
說話間,墨上筠左手裡忽然多出了一把軍刀,悠然把玩著,而她這人,也不知何時,來到了範漢毅的跟前。
範漢毅沒來由的生出點緊張感,眼角餘光止不住地朝墨上筠手中軍刀上瞥,那刀身襯著寒光,一片清涼,明知沒有可能,可卻忍不住懷疑,下一刻那把刀就會割破自己喉嚨。
墨上筠給他一股難以想象的壓迫感。
「範連長,您說,怎麼解決?」墨上筠朝範漢毅挑眉,似笑非笑地眼神里,卻隱含著殺氣。
半響。
範漢毅吐出口氣。
「這件事,是我們的不對。」範漢毅青著臉,一字一頓道,「在這裡,我代表三連,向你們二連道歉。」
墨上筠笑了,「耽誤了我們的行程,你們就只道個歉?」
「那你的意思是……」
「好說,」墨上筠懶懶接過話,軍刀在手裡轉了幾圈,然後被收回了刀鞘裡,她慢條斯理道,「回去之後,請我們二連吃一頓,順帶慶祝一下我們連被選上的幾個名額,這事就算了了,怎麼樣?」
範漢毅:「……」
真特麼嗶了狗了。
你們連有人被選上了,他們三連全滅,一個名額都沒有——
還讓三連請客吃飯?!
這不是存了心膈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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