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穿內衣,更方便抹藥,可細膩皮膚與隱約輪廓,卻讓閻天邢瞳孔一縮,有點遲疑。
「還抹不抹了?」
等得快睡覺的墨上筠,不耐煩地朝閻天邢問。
一偏頭,注意到閻天邢詭異的神色,墨上筠頓時意識到什麼,欲翻身坐起,結果被閻天邢冰涼的手指摁住肩膀。
「靠!」
墨上筠肩膀一疼,罵出一聲髒話。
「忍一忍。」
叮囑一聲,閻天邢也不再遲疑,低頭給她抹藥。
藥水跟結冰似的涼,觸及到肩膀肌膚的瞬間,墨上筠微微一抖,但很快就沒了動靜。
接下來,墨上筠都一動不動的。
閻天邢以為她睡著了。
將藥抹好,閻天邢想把睡袍給她穿上,結果剛掀開一點,就注意到幾道很淺的傷疤。
都是刀傷,集中在背部,應該有些年頭了。
墨上筠動了,抬手揪住衣領,把右肩的睡袍穿上,順勢坐了起來。
「哪來的傷?」閻天邢盯著她。
墨上筠看他,神色淡然,「你以為,我的身手,與生俱來的?」
閻天邢眸光微動。
身手當然是練出來的,可,尋常人可不會自幼練武。
墨上筠背上的傷,痕跡很淡,少說也有十來年了。
未等他說話,墨上筠就把被子掀起,自己翻了個身,在**躺了下來。
「早上別叫我。」
墨上筠眼睛沒睜開,懶懶地提醒了一句,然後就側過身睡下了。
近24小時沒睡,中間晨練了幾個小時、做晚會的準備工作、做晚會主持人、參與了一場以一敵多的行動,不累才怪。
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誰來阻止,她估計能捅誰一刀。
閻天邢倒也沒打擾她。
把窗簾拉上,便出了臥室。
*
上午,九點。
墨上筠倏地睜開眼。
睡了不到五個小時,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響,但身體的習慣顯然不允許她繼續睡下去。
睜眼的瞬間,就徹底清醒了。
墨上筠坐起身,右肩還是疼得厲害,她稍稍活動了下,感覺疼痛有所減緩,然後才踩著拖鞋下床。
一齣臥室,就見到坐在沙發上的閻天邢。
他正在削蘋果,拿著把水果刀,動作很快,削到一半,皮沒斷,均勻且薄。
墨上筠停下來,懶洋洋地看著他削。
臥室拉了窗簾,昏暗的很,這裡不同,雪下了整夜,天色灰濛濛的,光線從窗外透射下來,閻天邢身上像籠了層暗光,他低頭,神色專注,在墨上筠看來,有點賞心悅目的味道。
閻天邢早已察覺到她的存在。
直至將蘋果削完,才抬起頭,「早。」
「有吃的嗎?」墨上筠走過去。
閻天邢回答,「沒有。」
墨上筠聳肩,拿過他放沙發上、早已洗淨的軍裝常服,轉身去洗漱、換衣服。
五分鐘後,墨上筠精神滿滿地走了出來。
「不管吃,管送嗎?」墨上筠正了正軍帽,朝閻天邢問。
「都管。」
閻天邢答了一聲,將切成塊的蘋果放到水果盤裡,再放上幾根牙籤,遞了過去。
墨上筠低頭,掃了眼那切成大小一致的蘋果塊。
繼而,嫌棄地皺了下眉。
「浪費時間。」
評價了一句,墨上筠卻用牙籤插了塊蘋果,放嘴裡咬了口。
折騰出朵花來,味道不還是一樣。
「這叫享受生活。」閻天邢答得慢條斯理。
墨上筠吃了一塊,就沒吃了,把牙籤丟垃圾桶,斜眼問他:「早餐呢?」
「回答我一個問題。」閻天邢悠然道。
「不答。」
「那就沒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