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簷遮掩住彎眉,露出雙狹長鳳眼,五官精緻如畫,一抬眼,一勾笑,顛倒眾生。
當事人卻渾然不覺。
「有事嗎?」
將手放到褲兜裡,墨上筠淡淡問著,一偏身,抬腳便朝食堂走。
「陪你跨年。」閻天邢跟在她身側。
地上灑落了層薄薄積雪,一路走過,留下淺淺的腳印。
墨上筠嘴角一勾,「這年頭,編藉口也得用點心才行。」
閻天邢笑了,改口道:「找你幫忙。」
「忙。」墨上筠聳肩,委婉拒絕。
「不聽一下?」
墨上筠垂下眼眸,看了眼腕錶,「八點晚會開始,你慢慢說。」
閻天邢同她一起去食堂吃飯,中途抽空說了下情況。
今天下午,市裡出現一批綁匪,綁架了某公司經理的年幼子女,以來換取一份商業資料。
留了個資訊,講明三點。
一、一旦被知曉報警,則會撕票。
二、今晚凌晨二點前,在約好的地點見面,一手交資料,一手放人。
三、要求去換人的是個女人。
眼下的情況——
一、沒有報警。
二、閻天邢是通過別的途徑得知的,除他倆外,還有一批人做支援。
三……
墨上筠等了會兒,遲遲沒等到閻天邢的第三點,去夾菜的動作頓了頓,「三是什麼?」
緩緩抬眼看她,閻天邢慢條斯理道:「這是一場戲。」
墨上筠一口飯差點兒沒噴他臉上。
停頓片刻,墨上筠不聲不響地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飯菜都涼了,偌大的食堂裡,就只剩她和閻天邢兩人,氣氛陷入一片寂靜,唯獨吃飯的聲響。
閻天邢也繼續吃飯。
吃完,墨上筠放下筷子。
「繼續說,」墨上筠道,「原因,目的,哪些人,我的作用。」
閻天邢一掀眼皮,預設她是答應了。
「精英選拔,來路保密,以實踐為目的,綁匪是待選拔的人,支援是我的人,至於你……我們這邊,沒人願意男扮女裝。」
言外之意,墨上筠的作用不大。
墨上筠也不惱,手指在桌面輕釦了下,「這場戲,你是什麼身份?」
「導演。」
「所以作為導演的你,為什麼加上‘女人’這條?」墨上筠眸底隱匿著危險笑意。
「如你所想。」閻天邢直視著她的眼睛,坦然回答。
「你的意圖,我不做評價。」墨上筠修長的兩腿交疊,雙手環胸,眉目情緒淡淡的,「我這人呢,不是很喜歡別人給我挖坑,就算你長得好看也不行。想讓我答應,有兩個條件,一、瞞著我的事都講清楚;二、讓你的支援去喝茶,這場行動,我一個就夠了。不然,這事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