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少不畏任何毒藥,公子羽清楚得很。三少喝不喝酒都無所謂,關鍵是除三少三兄弟,及華蓉、憫柔以外的別人喝不喝這杯酒。
眼見眾人都將酒杯移至了唇邊,公子羽臉上地笑意越來越濃。
「慢著。」忽有一聲冷哼打斷了所有人的動作。
公子羽循聲望去,只見秦風端著酒杯,凝視著杯中淺碧色的酒液,一臉清冷地道:「我怎知這酒中有沒有下毒?」
公子羽神情不變,失笑道:「大少真愛說笑,本公子誠心邀請各位把酒言歡,又怎會在酒中下毒?剛才三少不是已經喝過一杯了嗎?」
秦雷轉動著杯子,嗡聲嗡氣地道:「公子羽,你明知道我們三兄弟不怕毒地,老三喝過了酒。並不代表這酒裡就沒毒。公子羽,現在我們身處茫茫大海,周圍都是你地人。你要殺我們,實在太容易了。」
公子羽笑道:「二少爺既然知道本公子想殺你們很容易,那麼二少爺請放心飲酒。本公子若真想殺各位,有必在要酒中古毒嗎?本公子敬各位英雄,就算要殺各位,也會擺下陣勢。堂堂正正與各位決一死戰,不會做下毒這等下作之事的。」
「公子不是向來喜歡殺雞用牛刀嗎?」華蓉笑吟吟地道:「公子曾經以化功筋散之毒,將小女子逼入絕境,說起來,此事小女子還一直記憶猶新呢!」
「對敵人,本公子向來是不擇手段。但對朋友,本公子決不會隨意加害。各位現在還是本公子的朋友。回到了中原之後才會變成敵人,所以本公子暫時絕不會對各位下手。」公子羽地每一句話都說得真誠至極,若是不瞭解他的為人,還真會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當然,公子羽其實並不指望三少他們會相信他的話,他這番大義凜然,合情合理的話說出來,只是給憫柔聽的。
現在公子羽差不多已經瞭解到三少他們的用心了,那就是絕對不會喝他公子羽的酒。儘管不能工巧以毒物制住一批高手,但是公子羽還是並不太在意。只不過打起來之後,要多費一番手腳,多損失一些人手罷了。秦風他們不喝酒,就是不給他公子羽面子。他公羽就算出手對付秦風等人,憫柔也沒有話說。
跑江湖的漢子尚且看重面子,更何況公子羽這種身居高位地一方霸主?不給面子,那就是死罪。
「這酒,我喝了。」秦風說完,將酒一飲而盡,「公子羽,我秦風為人向來不虛偽,向來都是有話直說。你公子羽在酒裡有沒有下毒,我們三兄弟是喝不出來的。而且我知道,對你這種人來說,朋友兩個字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朋友隨時可以利用,兄弟隨進可以出賣。如果信了你,我們才真叫白痴!」
說罷,他猛地站起來,右手一張,一股氣流自他掌心激射而出,將下層甲板上的一名水軍士兵硬生生吸了上來。
秦風一手抓著那水軍士兵地頸子,一手端起坐在他旁邊的,喬偉面前的酒杯,將這酒硬灌到了那水軍士兵嘴裡,逼他喝了下去。
做完了這些,他鬆開那水軍士兵,對公子羽冷冷地道:「要試這酒有沒有毒,當然是隨意抓一個人來比較合適。」
公子羽臉上微微變色,他恰到好處地發脾氣了:「秦大少,你這是什麼意思?在本公子的船上,你怎能隨意凌辱我計程車兵?難道你沒把本公子放在眼裡?」
「大哥,你這麼做的確過份了,公子他一番好意,你怎能……」
「住嘴!」假惺惺打圓場三少被秦風一聲暴喝掐斷了話頭:「你莫要鬼迷了心竅!公子羽是什麼人,你比我們還清楚。你不要忘了,公子羽害你之心,比西門無敵更切!」
說話間,那給灌了酒的水軍士兵搖晃了兩下,如一灘爛泥般倒在了甲板上。
「酒裡果然有毒!」喬偉驚呼了一聲,跳了起來,指著公子羽道:「公子羽,你是何居心?」
憫柔吃驚地看著公子羽,滿臉的難以置信。她雖然聽說過公子羽曾經做過的種種事蹟,但是她念及恩師藥先生在公子羽手下辦事,心想公子羽為人應該壞不到哪裡去。即使曾經手段卑劣,那也不過是對敵人。她沒想到,公子羽居然現在就急著撕破臉皮,對暫時還是朋友的三少他們下手了。
公子羽靜靜地看著喬偉,慢吞吞地道:「我水軍軍紀嚴明,因要經常海戰,所以嚴令士兵不得飲酒。我的兵沒有任何酒量,沾酒就醉,他只不過是喝醉了而已,哪來中毒之說?」
這理由已經相當牽強了。沒有人會信。但是公子羽偏偏大言不慚地說了出來,因為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演戲。不僅是他公子羽,三少他們也都在演戲!
「呼啦」一陣響,三少他們這邊的人全都站了起來,只剩下三少和憫柔還坐著。
三少是一臉悠然,而憫柔則是滿臉地茫然。
蕭天賜從懷中取出了摺疊起來地銀弓,慢慢地將其展開。又慢慢取出了三支金箭。
秦雷反手抄過了靠在他身後地狂電奔雷刀,將刀扛上了肩頭。
憐舟羅兒、秦霓兒、水木薇、羅生靜神都拔出了武器,所有人都虎視眈眈地看著公子羽。
七大鐵衛跨前一步,將公子羽衛護在中間。趙子揚、周凌飛、左天縱慢慢站了起來,趙週二人是空手,而左天縱則從酒桌底下抽出了一條長一丈,手腕粗細的熟銅棍。
下層甲板上的水軍士兵抽出了武器,一聲不吭地湧上了這層甲板,將三少等人身後圍定。
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嚴峻異常。
三少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酒,向公羽遙祝一下。道:「公子,這杯酒我敬你。」他一口飲盡那下了毒地酒,抹了一下嘴巴,慢吞吞地道:「公子,我本來的確是打算和你做朋友的,但是沒想到你居然在酒裡下毒,想謀害我們。公子,你可知道,我有多痛心?」他的語氣很沉重,神情很落寞,好像真的很痛心的樣子。
公子羽面沉如水,他也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酒,向著三少遙祝一下,將酒一飲而盡,道:「三少,朋友有很多種,像你大哥他們這種不給面子,對我刀兵相向的朋友,不要也罷。三少,你知道我的身份。像今天被你大哥他們如此對待,如果我不討回一點公道,以後如何帶兵?如何服眾?」
三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只要殺了他們,才能保證你的權威不受侵犯。」
公子羽微微一笑,道:「三少,你是不會袖手旁觀的,是嗎?」
三少微笑道:「那是自然。就算我大哥他們這幾天對我有意見,可是我們畢竟是親兄弟。為了兄弟,小弟即使自不量力,也要與公子一戰到底。」
公子羽搖了搖頭,道:「三少,這一戰你們敗定了。雖然你們高手如雲,但是本公子的手下卻不是你們能對付得了地。你跟華蓉龍吟虎嘯合璧,天下無敵。但是本公子出全力的話,有把握在你們聯手合擊之下,撐過兩百招以上。這兩百招的時間,足夠我地人殺光你的兄弟、朋友、女人了。現在投降還來得及,本公子實在不願與三少你為敵。你我若聯手的話,四海之內,將盡皆臣服於你我手下!」
三少哈哈一笑,道:「公子羽,對你的厚愛,小弟受寵若驚。只不過,小弟答應跟你聯合的話,小弟的兄弟們一定會殺了小弟地。不得已,小弟只能為了各位兄弟,放棄公子這個朋友了。至於公子說的,能夠殺小弟的兄弟們……呵呵,小弟倒不認為公子手底下的這幾個高手,有這種本事!」
「是嗎?」公子羽微微一笑,忽然重重地一拍桌子,道:「那本公子就給你看看,本公子真正的實力!」說話間,他面前的桌子應聲而碎,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在公子羽拍碎桌子地同時,秦雷、秦風、喬偉、黎叔、三少、華蓉、鐵戩、憫柔八人腳底下的甲板忽然應聲而碎,而在甲板轟然破碎的同時,在無數破碎的木片紛飛之間,三少等八人瞬間沖天而起,他們原來地站立之處變成了八個空洞,八道人影從那空洞中一躍而出,閃電般朝著三少等八人直追而去!
那八道人影,其中七人全身包裹在黑布之中,只露出一雙死灰色的眸子,速度快逾閃電。而第八個,即追擊憫柔而去的,則是一個全身白袍,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八個人,正是藥先生和他煉出的七個藥人!
在藥人們動的那一剎那,七大鐵衛展開龐大的身形,圍向怒橫眉和蕭天賜,而趙子揚、周凌飛、左天縱則閃電般撲向憐舟羅兒、秦霓兒、羅生靜神、水木薇。
至於公子羽,他親自攻向宋清!
公子羽曾派qinping手打出大日國的高手襲殺三少一行,其中大日國十大高手之一的阿鼻劍風成秀吉,還未及出招,便被宋清一雙眼睛活活看死。這事情公子羽自然已從憐舟鋒父子處知曉,宋清在公子羽心中已列上了危險人物名單,所以現在公子羽打算第一擊便除掉宋清這個潛在的危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