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征服第七節
那十餘條渾身漆黑的影子就像融化在夜色中一般,又好像已經跟風融為一體,守夜的哨兵儘管是水軍的精銳,耳目比常人都要靈敏數倍,可是那十幾條黑影即使從他們身後經過,他們卻也無法發現。
摸進軍營之後,那十幾條黑影分作五組,每三人一組,其中四組潛向輜重營和馬廄,另一組則撿那些比普通士兵的營帳寬大一點的帳蓬潛去,而那些帳蓬,正是水軍將領們住宿的帳蓬。
那一組三人潛進一個將領的營帳,其中兩人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帳外的哨兵,將他們的身體科靠在扎帳蓬的木樁上,另一個則潛進帳中,割斷了那正熟睡著的水軍將領的脖子。
另四組人分作兩隊,一隊潛至輜重營,無聲無息地將哨兵一一放倒,然後在堆積著糧草的帳中灑上火油。六個人隨身攜帶的火油並不算多,但是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並不在意。灑光火油之後,這兩組人立時打翻輜重營中盛著菜油的油桶,用菜油澆到糧草之上。
而那兩組潛至馬廄中的六個人,則掏出一個個瓷瓶,將一種細細的白色粉末灑到了料槽之中,那白鬼粉末似有一種奇民的味道,吸引著戰馬們來到料槽前,爭相舔食。
那六人灑完了藥粉,便潛至輜重營中,四處尋找起屯放火藥的地方來。
屯放火藥地地方雖然隱蔽且防守嚴密。但是那六個人好像非常善於搜尋,甚至好像是憑鼻子嗅到了堆送火藥的所在。不多時他們便找到了堆放火藥的帳中,放倒了守在帳外的二十名士兵。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一桶桶火藥,一名黑衣人點了點頭,用大日語言說了一句話,其餘五人低聲說了聲:「哈伊!」然後飛快地退了出去。
等那五人出帳之後,那留下來的黑衣人掏出一個火摺子,將其吹烯,慢慢湊到了一個火藥桶的引線前。
而那些在糧草帳中搗亂的黑衣人們,這時也都紛紛掏出了火折。吹燃之後,分作六處,準備開始放火。
那三個刺殺將領的黑衣人,此時已經連續殺害了十多名水軍將領。
現在他們來到了一座大得離譜的營帳前,那營帳從外面看上去就知非常豪華,且有陣陣幽香從帳中傳出。
奇怪地是,這帳外卻沒有衛兵看守。
這三個黑衣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露出奇怪的神情。但是他們還是抵擋不住**。鑽進了帳中,因為在他們看來,這樣大的一頂營帳,裡面住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物。
那三個黑衣人鑽進營帳之後,四下打量一番,忽然看到一片漆黑的帳中,端端正正地坐著一個年輕人,正笑吟吟地看著他們。
這三個黑衣人心中同時一驚。然後飛身掠向那年輕人,三把寒光閃閃的短刀耀出三道雪亮的刀光,從三個詭異地角度閃電般劈向那年輕人。
面對三人的聯手一擊,那年輕人只微笑著伸出一隻手。
然後那三個黑衣人頓時發現自己已然被一股異常奇異,似融合了九種不同性質力量的氣流壓制得動彈不得。
只能說這三個黑衣人非常不幸,因為這裡,是三少和他妹妹們的營帳。
轟地一聲巨響。輜重營裡突然冒起一團巨大的火光,接著一朵蘑茹狀的雲朵沖天而起。
那突然其來的巨響震得大地都跟著顫抖了一陣,衝擊波將火焰帶到周圍的營帳上,其中三座裝著火藥的帳蓬因此發生一陣串爆炸。爆炸地衝擊波颶風一樣席捲了鄰近的營帳,還在睡熟的輜重營將士們有相當一部分給震得瞬間失聰,有的甚至給震傷了內臟。七竅流血不止。
而此時,輜重營堆放糧草的地方突然冒起陣陣火光,一時間火頭四起,輜重營幾成一片火海!
水軍將士們的反應奇快。在聽到第一聲巨響的時候,睡覺不脫盔甲地將士們飛快的操起武器,奔向出事現場。當他們發現起火之後,立即有一部分人飛快地扔掉武器,去找盆桶取水滅火。
而公子羽,則在第一時間從自己的帳中衝了出來,飛快地掠向輜重營。
當公子羽趕到的時候,儘管水軍將士們瘋狂地撲救大火,但輜重營已經大半給火焰吞沒,陣陣糧食香味和烤肉香味,以及難聞的焦糊味瀰漫在軍營上空。
公子羽擰眉看著眼前這一切,忙碌著的將士們看到公子羽之後,只略略給他行了個軍禮,便又趕著救火救人去了,公子羽也不以為忤。
這時,三少、秦風、秦雷等也都趕到了。
公子羽看到三少等人到來,苦笑道:「你們看,我沒說錯吧?這才第一天,大日天皇就已經開始下手了。」
三少點了點頭,道:「我剛才抓到了三個大日國地刺客,她們殺了十三名將領,摸到我營裡的時候,給我抓住了。我從她們嘴裡弄了點東西出來。」
公子羽問道:「哦?他們怎麼說?」
三少道:「她們是霧隱門和羅生門的暗殺者,地位都非常高。這一次一共來了十五個人,領頭的是羅生門地門主,羅生龍也,以及霧隱門的門主霧隱雷藏。其餘十三人,都是這兩門的高手。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燒我軍的糧草,毒殺我軍戰馬,刺殺我軍將領,儘可能地製造混亂。公子,現在馬廄裡的戰馬,恐怕已經給他們毒死不少了!」
公子羽點了點頭。令趙子揚火速去檢視。不多時趙子揚已帶回訊息,說馬廄裡地戰馬給毒殺兩千餘匹。
公子羽暗歎一聲,道:「好毒的手段!三少,你是如何從那三個暗殺者口中問出話來的?據本公子所知,大日國的暗殺者可都是心志極其堅毅之輩,寧死不屈的。」
三少微微一笑,道:「那三個暗殺者乃是三個女子。任何女子落到我的手裡,我都有辦法摧毀她們的心志,把她們靈魂深處的秘密會掏出來!」
公子羽又問:「那三個暗殺者。現在何處?」
三少道:「為求速成,我用最極端的手段,把她們的心志徹底摧毀,現在她們已經變成了白痴,被我殺了。」
這時,輜重營副統領赤著上身,提著把刀跑到公子羽面前,雙膝跪地。雙手捧刀奉至公子羽面前,道:「公子,末將沒有看好輜重營,致使敵人將我軍火藥盡數引爆,燒掉我軍大半糧草,末將請公子賜死罪!」
公子羽看了這副統領一眼,見他頭髮焦枯,身上有無數水泡,燒傷多不勝數。知他已盡力救火,緩緩地道:「你只是副統領,這失職之罪當由你營統領承擔。你們地統領呢?」
那副統領道:「領統大人救火時身陷火海,已經……」
公子羽點了點頭,道:「襲營之敵都是高手,此事也怪不得你們,但是本公子若不對你執行軍法。則無法服眾。」
那副統領毅然道:「末將願擔此罪責!」
公子羽嘆了口氣,道:「你的家人,本公子會好好安置的。來人,把他押下去,明日戰前斬首。」
幾個水軍士兵上前將那副統領押了下去,公子羽默然半晌。陰冷地道:「大日天皇太小看本公子了,他以為燒了我糧草,殺我將領,毒我戰馬。便可令本公子軍心大亂,逼本公子退兵……哼,他卻不知,這樣只能激起本公子水軍的鬥志!大日天皇,可是把京都百萬人的性命都搭進去了!我軍將士一旦憤怒,想要屠城,那是連本公子都沒辦法安撫下來的!」
三少嘆了口氣,道:「近百萬人,倒是沒必要全部殺光。而且殺起來,也太過費時費力了。」
公子羽嘆道:「這已由不得我了。我軍將士已經憤怒了,你看看他們救火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