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色誘第二節
每個人都沉浸在簫聲勾起的心事之中,就連憫柔自己,長長的睫毛上也掛上了晶瑩的淚珠.
三少忽然覺得,憫柔所奏的不是一支簫曲。她奏響的,是她的心事。
三少聽懂了她的心事,他知道她在訴說些什麼,在渴求些什麼。
三少忽然站了起來,他離座而起,大步走向憫柔。
沒有人注意到三少的舉動,每個人都在簫聲中回憶。
直到三少走到憫柔身旁,拉起了憫柔的手,那悽婉的簫聲戛然而止,廳中眾人才猛地從那夢境一般的回味中驚醒過來,用憤怒、驚奇地、鄙夷地、仇恨地目光看著三少。
三少沒有理會別人的目光,他看著憫柔,微笑著,柔聲道:「你的心事,我知道。」
憫柔怔怔地看著這個看起來相當唐突的少年,她知道,她今天的任務就是以身飼虎,然後伺機殺掉他。殺了他之後,她自己也將隨之消亡。
少年的笑容很暖,就像山野間剛從雲海間升起來的朝陽。他的眼睛很亮,就像夜空最亮的星辰。他的兩鬢斑白,就像積雪在青松上的白雪。
「我要殺的,就是他嗎?」憫柔在心裡嘆息著,她向著三少溫婉地一笑,道:「太子知道奴的心事?」
三少覺得她笑容很淒涼,好像是那生死決別之時,對人世間懷著無限留戀的笑。三少心裡沒來由地一顫,他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說罷。他抬頭看了廳中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鎖定在項啟身上,慢慢地道:「這個女子,我要了。不知項王允否?」
項啟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很卑鄙。他一向認為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是個戰無不勝的英雄,他不屑使這等鬼域伎倆,他只想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擊敗敵手,讓敵人對他俯首稱臣。
可是現在,他卻要使用這種手段來取三少地性命,他猶豫了,他不知道怎樣說才好。
伍先生看了項啟一眼,笑道:「只要太子喜歡。憫柔姑娘就是太子的人。為奴為婢。全憑太子高興。這就算是今晚項王給太子準備的一份簿禮罷!」
他又對憫柔道:「憫柔,這一位大秦國的太子,權傾天下,手握雄兵,你跟了他,倒不失為一個好的歸宿。」
憫柔輕輕點了點頭,柔聲道:「謝太子。謝項王、伍先生給憫柔找到這樣好地一個歸宿。」
項啟如鯁在喉,說不出話來,只強笑著點頭。
三少微微一笑,拉起憫柔,對項啟道:「項王,今日本太子十分盡興,謝項王厚賜!酒足飯飽。這宴也該散了,項王,告辭。」
項啟站了起來。笑道:「太子言重了!既如此,本王便送太子回去。」
三少微微躬了躬身,道:「項王萬金之體,不敢勞煩項王遠送。」
伍先生站了起來,道:「那就由伍某代項王送太子一程吧!」
三少朝伍先生點頭微笑,不再推辭,帶著華蓉等女,由伍先生送出了省衙。
三少拉著憫柔的手,憫柔就像一隻溫馴的小綿著般,跟在三少身旁。華蓉等人見此情形,一路竊笑不已。
坐進了馬車之後,三少對坐在對面的華蓉道:「蓉兒,待會回去,你先幫憫柔姑娘洗浴一番,然後送她到我房中。」
華蓉眨了眨眼,笑道:「是否像昨晚給靜神洗浴時一樣呢?」
三少搖頭輕笑,道:「那倒不必,你放心,今晚我不會偷溜進來的。」
華蓉呵呵一笑,道:「你沒騙我罷?你讓我替憫柔洗浴,就不怕我吃了她?」
三少啞然失笑:「你能吃那就盡情吃罷。」
華蓉微笑不已,只詭笑著看著坐在三少身旁的憫柔。
回到了住所之後,華蓉便帶著憫柔去洗耳恭聽浴了,其餘諸女也各自回房休息。而三少,站手打則回到自己的臥房,一個人靜坐燈下,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望著一片漆黑的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華蓉帶著憫柔走了進來。
憫柔已經換了一身薄如輕紗的絲裙,裡面除了貼身小衣之外別無它物,透過朦朧地燈光,幾可看清她大半**。
三少一看那低眉順眼地憫柔,見她眼角眉梢掛著些許風流,腮角也泛著微微紅暈,便知華蓉定在她身上動了手腳。
華蓉帶著一縷香風,跳到了三少身旁,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這小丫頭還真不錯,我剛才施盡手段,她竟然沒有徹底意亂情迷。阿仁,她可不是簡單角色哦!」
三少微微一笑,道:「憫柔心中只有陽春白雪,浩瀚山林,你想徹底挑起她的**,卻還欠些火候。」
華蓉在三少耳邊吹了口氣,媚眼如絲地道:「那麼,今晚要不要我來幫你一起降伏此女呢?」
三少搖頭道:「正如你所說,要降她,不是那麼簡單,須得攻心為上。而且,她的心事,只有我知道。蓉兒,你先去休息吧,我等會再去找你。」
華蓉笑道:「哦?你今晚不陪這俏佳人嗎?」
三少道:「今晚……還沒到時候。」
華蓉微微頷首,笑著走出了房間,經過憫柔身旁時,在她耳垂上輕咬了一下,道:「小姑娘,你有沒有聽說過,什麼叫羊入虎口?呵呵呵……」一路嬌笑著,華蓉出了房間,順手將房門帶上。
方才三少與華蓉講話時。聲音壓得極低,又用上了傳音入密、凝音成線的功夫,憫柔自然一個字都沒聽到。華蓉最後咬她耳徒垂那一下,在她心湖掀起了小小的波瀾,不過旋即恢復平靜。
待華蓉離去之後。三少站起身,走到憫柔身旁,拉著她那冰涼的小手,將她拉到床邊,輕按著她坐下。三少則順勢坐到了她身旁。
三少看著低著頭,眉眼之中含著無限憂鬱地憫柔,輕輕挽起一縷她肩頭上略顯潮溼地秀髮,問道:「你可知我帶你回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