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婢女,你怎樣處置的?」
「把她趕出秦府了。」秦風答道:「她只是貪圖富貴,連小卒都算不上,沒有殺她的必要。」
「那一隊往南去的搜尋的人找到了嗎?」
秦風答道:「找到了,在離天京城一百二十里地的一個小村口,一百人全部被殺,每個人都是被一刀斷頭,刀法乾淨利落。檢視了現場的人回報說有一半人連兵器都沒來得及拔出便已被殺,剩下的,兵器最多隻拔出一半。與昨天午時被殺的,護送清姑娘和軒軒的人死狀一模一樣。昨天看了死者頸上的刀口之後,連老二都對殺人者的刀法讚不絕口。」
「那便是難得的高手了。」秦逍遙問道,「清兒和軒軒還是沒有訊息嗎?」
秦風道:「訊息有了,卻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逍遙道:「哦?說來聽聽,聊勝於無。」
秦風點了點頭,道:「定州城的探子傳來訊息說,公子羽已經奪了定州,滅了魔門,取得北疆軍軍權,目前胡族的軍隊統帥盡亡,新上位的統帥是公子羽扶植的,正與公子羽合作中。那公子羽派人擒了清姑娘與軒軒,是想引小三至定州城救人,佈陣圍殺小三。」
秦逍遙呵呵一笑,道:「這訊息有趣。定州城自給北疆軍和胡族軍佔了以後,便很少有訊息傳來了吧?」
秦風點頭道:「正是如此。所以孩兒懷疑,定州城的探子已給北疆軍控制了,這訊息可能有假。公子羽是個廢物,他要滅魔門,奪北疆軍軍權,談何容易?那西門無敵能讓他輕易得手?定州傳來這訊息,恐怕是想引我們派兵去救小三,但是我們手上兵力雖多,論戰力卻遠不及北疆軍及胡族軍,若派兵前去,只會羊入虎口。」
秦逍遙緩緩搖頭,道:「訊息有可能是真的,公子羽也許並不像傳言中一般是個廢物,人都是會戴面具,會偽裝自己的。在情報沒有核實之前,不能隨意下論斷。」
秦風道:「那父親的意思是……」
秦逍遙道:「你和阿雷、阿戩帶上怒老、蕭老前去定州一趟,打探一下虛實。若這訊息是真的,你們便設法將清兒和軒軒救出來。若是假的,就不要打草驚蛇,不動聲色地回來就行。我們目前的實力尚弱,沒有必要在戰場上與人爭雄。」
秦風點了點頭,道:「孩兒明白了。」
辰時四刻,秦風、秦雷、鐵戩、怒橫眉、蕭天賜戴著斗笠,披著蓑衣,快馬馳出天京城,冒雨往定州城方向行去。
巳時末刻,卓非凡坐在定州城南城門的城樓上,煮酒聽琴。
雨水順著城樓子的飛簷不絕地淌下,從城樓里望去,那四簷便似淌下了四面珠簾一般。
張天鄆坐在卓非凡對面,一邊喝著酒,一邊心有餘悸地道:「幸好我見機得快,當機立斷殺了那兩個跟蹤我的人,否則的話,恐怕就沒辦法出城了。」
卓非凡笑道:「聽張大人這麼一說,那秦仁的女人裡,好像還真沒幾個簡單角色啊!」
張天鄆搖了搖頭,唏噓道:「卓大人說得對。這我就納悶了,那秦仁有什麼好的?一個無行浪子,好色之徒,採花**賊,怎地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小人,卻得了那許多蕙質蘭心的女子死心隨他?」
卓非凡看了張天鄆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恐怕張大人最納悶的,要屬你那千嬌百媚的小師妹,也隨了那秦仁吧?」
張天鄆嘆了口氣,滿臉的悲憤:「那秦仁端地可恨!若是沒有他出現,我那小師妹現在早已嫁與我為妻了,說不定子女都有了!孃的,我張天鄆今生必殺秦仁,他若不死,我便不必再活下去!」
卓非凡微笑道:「那秦仁若真是重情重義之人,他便活不過今晚子時。若他為保自身,甘願放棄那兩個女子,嘿嘿……張大人,咱們也不殺那兩個女子,就將她們收入自己房中,日夜**,讓那秦仁也嚐嚐自己的女人給人奪走,老大一頂綠帽子壓下來的滋味!」
張天鄆點了點頭,陰笑道:「卓大人所言極是!」
兩人相視一眼,同聲陰笑起來。
定州城中央,已經豎起了四個三十丈高的木臺,木臺還未完全完成,現在軍中工匠們正在冒雨趕工。等木臺完成之後,宋清、鐵軒軒、柳逸菲、易菁菁四女便會給綁到那四個木臺之上。
木臺下將堆滿柴禾,澆上火油,若是秦仁當真有萬夫不擋之勇,就算他能衝到城中央的木臺下,到時候火勢一起,燒垮木臺,四個女子同樣會殞命。
更何況,在卓非凡看來,三少根本就沒有可能衝到木臺之下。
北疆軍神弓營一萬人分作四撥,每撥兩千五百人,把守南城之上,輪流放箭。
南城之下,城外有北疆鐵騎營三萬騎兵以及七萬北疆步兵,秦仁只要一現身,那三萬騎兵便會輪番衝擊,七萬步兵隨後跟進。即便秦仁有天兵龍吟,能擊潰鐵騎營的騎兵,衝破七萬步兵,也必力竭無法再戰。衝近城門時,城頭上的神弓營箭一放,秦仁便會做那箭下之鬼。
再退一萬步講,秦仁即使能憑天兵的防禦能力硬扛神弓營的箭雨,衝進城之後,從城門到城中央,每一條街巷都塞滿了北疆軍的步兵和胡族的步、騎兵,在四個木臺之下,胡族屠圖哈族的三萬神箭手又嚴陣以待,任秦仁三頭六臂,也無法衝破這城裡城外多達二十萬大軍結成的死亡大陣!
當然,定州城內外的軍隊遠不只二十萬,但是擺這陣勢,最多也只能擺下二十萬大軍,人多了根本就塞不下了。更何況,另幾面城也需兵力把守,還不能保證天京城那邊不會派兵來援呢!
未時二刻之後,大雨漸漸停息,雨霽雲收之後,三日未曾現身的陽光透過雲層的裂隙灑了下來,給大地染上一片金色。
雲層迅速消散,天空中出現一道碩大的彩虹,卓非凡與張天鄆一邊飲酒聽琴,一邊欣賞著這大自然的美景。
「何不把幾位姑娘請上來一起賞景呢?反正秦仁就算知道訊息之後火速趕來,最早也得黃昏時分才能趕到的。」張天鄆提議道。
卓非凡笑道:「魔門的那兩個小丫頭重傷未愈,現下還不能行動,她們就免了罷,省得兩下折騰死了。宋清和鐵軒軒倒是可以帶上來的。」
說罷傳下令去,不多時,便有人帶著宋清與鐵軒軒上了城樓。
鐵軒軒瞪大雙眼,惡狠狠地看著卓非凡與張天鄆,宋清則是用一種極度蔑視的眼神看著二人。鐵軒軒的眼神倒也罷了,她的眼睛生得媚如秋水,便是盡力作出惡狠狠的樣子,那也是女人味十足,給她瞪上幾眼,反倒有種別樣的銷魂之感。
而宋清那蔑視的眼神卻令張天鄆和卓非凡有些受不了了。在她的目光注視下,張天鄆和卓非凡不由自主感到自己好像矮了一大截,好像是在泥濘裡打滾的螞蟻,正給高處於雲端的仙子注視一般。
卓非凡避過宋清的目光,訕笑道:「二位姑娘何必對我二人怒目相視?我二人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趁著現在為時尚早,二位姑娘何不坐下來與我二人對飲幾杯?再過一兩個時辰,二位就要給綁到那城中的高臺上去了,到時候餐風宿露,就不美了。」
鐵軒軒呸了一聲,叱道:「無恥小人,你們也配跟姑奶奶同桌飲酒?就你們這德性,連給姑奶奶提鞋都不配!」
宋清微微一笑,道:「軒軒姐何必跟這等小人多費口舌?他們若是知道廉恥,也就不會為難我們兩個女子了。」
張天鄆聽得心裡惱怒,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告訴你們,今天秦仁不論是否來救你倆,過了今晚子時,你們都要淪為我跟卓大人的玩物,趁早心裡有個準備!」
宋清不為所動,微笑道:「若是阿仁來救我們,過了今晚子時,我縱厭惡流血,也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清的語氣並不狠,可是她那平淡到了極點的語氣卻讓張天鄆和卓非凡心底陣陣發寒。兩人對視一眼,均不敢去看宋清。
卓非凡擺了擺手,道:「原本是想請兩位姑娘喝酒來著,沒想到現在卻鬧得這般不愉快。罷了罷了,兩位姑娘既不肯賞臉,那現在便請上那高臺待著吧!嗯,雨已停了,兩位姑娘倒不必受雨打風吹之苦,不過烈日下曝曬上幾個時辰,想必也不是什麼愉快的事。委屈兩位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