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愛花,」華蓉看著三少,微笑著道:「我愛的,是這無邊江山。三少,你若不能送我江山,我便不會嫁給你。」
三少的笑容漸漸僵硬,他站起身來,看著華蓉,沉聲道:「既然你以前肯騙我,肯對我演戲,為何今日卻要這般坦白,連戲都不肯演了?」
泡妞時對方不為所動,這對出道以來百戰百勝的三少爺來說,是一種極大的傷害。他幼小的心靈,已經被華蓉深深地刺傷了。
「以前是因為我還是寄人籬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別人指使脅迫。」華蓉笑吟吟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上,緩緩坐了下去,道:「現在不同了。我大權在握,無需再看別人臉色行事,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這麼說,三少你明白了嗎?」
三少手心一陣冰涼,他緩緩地道:「你大權在握?那麼,西門無敵呢?他退位了?」
華蓉緩緩搖頭,笑吟吟地看著三少,道:「這件事我只告訴你一個人。西門無敵已經死了,是我殺了他。現在,魔門的護法、魔使已經全死光了,連公子蘇都死了,再沒有人會置疑我的地位。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三少爺,若不是你打傷了西門無敵,我又哪有機會殺他?」
三少深吸一口氣,道:「這麼說,你現在便是魔門門主了?」
華蓉點了點頭,「不錯,魔門、虎嘯已全部落入我手中。西門無敵的武功,我也已經全學會了。雖然還沒有西門無敵那樣的火候,可是與三少你打個平手,卻是沒有任何問題了。再加上虎嘯……呵呵,三少,你今天好像沒有帶來龍吟哦……如果我要殺你,也不是難事了。」
三少黯然搖頭,道:「西門無敵是少爺我此生所遇最好的敵人。雖然他與少爺我分屬不同陣營,處處與少爺我為敵,可還是配得上英雄二字。他若不是過於相信我,又怎會被我偷襲所傷?唉……沒想到,西門無敵這樣的人物,卻會死在你的手裡。」
華蓉道:「三少你不必替西門無敵惋惜。你可知,西門無敵的目的並不僅是吞併大秦的天下!他想的,是滅亡中原的苗裔,將我中原人全部殺光。若不是我殺了他,你認為你們能不戰便保住天京城?」
三少點了點頭,道:「若真如你所說,我還真是要感謝你一番。蓉兒,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華蓉面不改色,淡笑著道:「三少處處留情,身邊佳人無數,難道也會在乎蓉兒?」
三少道:「少爺我本是無情無義,沒心沒肺,除了自己誰都不愛。我只是不甘心,居然不能讓你愛上我。」
華蓉笑道:「蓉兒我媚術無雙,嫵媚天成,凡看我一眼的男人無不臣服於我裙下,對我頂禮膜拜。唯三少不把蓉兒放在心上,蓉兒也甚是不甘。」
三少聞言一愣,與華蓉對視一眼,均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華蓉看著三少,一臉真誠地道:「阿仁,你有龍吟,我有虎嘯。若你我龍吟虎嘯合璧,必能天下無敵。到時候這花花江山唾手可得,三少何不與蓉兒聯手?又何苦與蓉兒苦苦相爭?」
三少道:「若與你聯手,你便肯嫁給少爺我嗎?」
華蓉俏臉之上浮出幾點紅暈,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輕聲道:「三少不要以為蓉兒能像三少一般,無情無義。」
三少哈哈大笑,道:「如此看來,終是我秦家三少稍勝一籌!蓉兒,你的提議很好,少爺我也為此心動。可是蓉兒你想過沒有,得天下之後,這天下由誰來坐,這皇帝由誰來當?」
華蓉道:「阿仁你性好逍遙自在,又貪花好色,若做皇帝,必是一代昏君,定與那亡國之君嬴聖君一般無二。若是由你坐江山,當皇帝,恐怕我們打下的江山也是一世而亡。」
三少道:「然則,你是想做一代女皇了?」
華蓉道:「我做女皇,卻也不會如男皇一般,養足三宮六院,有你一個男人便可以了。你自做你的逍遙男後,想怎樣奢侈**逸都可以,想要多少女人也都由得你。這樣還不好嗎?」
三少聽得怦然心動,華蓉這提議有著絕大的**力,正合三少心意。但是細想之後,三少還是斷然搖頭,道:「對不起蓉兒,我已答應,將這江山作為彩禮,迎娶一位我今生必娶的可憐女子。更何況,我雖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可是要讓我的女人居我上位,君臨天下,養男寵一般養著我,我還沒有這般下賤!」
華蓉臉上掠過一絲惋惜惆悵,有些不自然地笑道:「哦?哪家的女兒能讓無情無義的三少許下這般承諾,以江山為迎娶的彩禮?」
三少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一位好人家的女兒。蓉兒,她跟你可不一樣,她沒有你這樣的野心,我的女人中,沒有一個有你這樣的野心,所以,我不敢娶你。」
華蓉啞然失笑:「想不到三少也有害怕的時候!三少,以你從前的為人,我還以為你會假意答應,與我聯手奪這江山之後,再殺了我,獨坐江山。沒想到,你現在連計都不會用了!」
三少搖頭微笑:「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秦家三少雖然向來無恥,可是從來不殺女人。加之我曾經發過誓,不會再傷害我的女人。若我娶了你,你便是我的女人,我又怎會背義害你?」
華蓉輕嘆一聲,道:「三少,你已變了。你不是從前的你了,還是從前的你好啊!阿仁,蓉兒其實是喜歡你的,只是你我理念不和,若你不能與我聯手,我便不能放你回去。」
三少點了點頭,道:「我當然知道你不會放我回去。本來,我來這裡,是想通過你接近西門無敵,刺殺他的。沒想到你卻已經把西門無敵給殺了。你連西門無敵都可以殺,又為何不能殺我?」
華蓉道:「你明白就好。阿仁,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女人,你一樣可以殺我。殺了我之後,魔門就基本上可以被瓦解了。北疆軍現在聽我指揮,如果我死了,胡人是指揮不動北疆軍的。沒有了北疆軍,你對付起胡人來,就容易多了。」
三少搖頭道:「我不殺女人。再壞的女人,我都不殺。」
華蓉呵呵一笑,「當我還不瞭解你嗎?你僅僅是不殺美女罷了。若我長相粗陋,又這般惡毒,你不殺我才怪。」
三少想了想,道:「有點道理。」
華蓉道:「好了阿仁,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嗯,現在我準備殺了,你要做好準備哦!」
三少笑道:「你還真是老實,談笑間突然出手不是更好?為何還要提醒我?」
華容嫣然一笑,沒有回答,她伸手在桌上輕輕敲出幾個節奏,然後便聽天花板上轟然一聲大響,一條漆黑的人影便破開天花板,頭下腳上地向著三少攻來。
三少呵呵一笑,道:「蓉兒,你不是說可以跟我打個平手嗎?怎地還要召來手下跟我打?」說話間,三少一掌向上擊出,與那漆黑人影的拳頭碰在了一起。悶雷般的巨響聲中,那漆黑人影給三少的掌勁彈得向上倒飛而出,又將天花板撞出一個大洞。
而三少,右手的袖子盡數震碎,雙足陷入地板之中直沒至踝,以兩腳為中心,方圓五尺內的地板盡數碎裂。
三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道:「龍九?不對,是藥人!」
華蓉拍手笑道:「三少好眼力,正是以嬴家‘真龍寶鑑’的秘方煉出的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