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賜應聲是,開弓搭射,一枝金箭射出,金光閃處,那胡族第一勇士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給蕭天賜一箭射穿了面門。
三少哈哈大笑,飛快地衝到兀哈爾身旁,將其一把擒住,手扼上他的脖子,道:「趕快下令撤兵,否則少爺我扭斷你的脖子!」
兀哈爾沉聲道:「你休想!本族的好漢寧死不屈!」說話間,喬偉、黎叔、怒橫眉、蕭天賜已趕到三少身旁,將趕過來打算營救兀哈爾的一隊胡族騎兵殺了個乾乾淨淨。
但是這時神弓營、屠圖哈族的神箭手已分出兩隊計兩千弓箭兵將三少等人團團圍住,兩千枝箭頭對準了三少等人。
三少手指一緊,怒道:「你不怕死?」
兀哈爾神色不變,道:「死有何懼?」
三少點了點頭,道:「雖然你不怕死,可是你計程車兵卻不見得敢讓你去死。」說著,三少對包圍著他們的弓箭兵大喝道:「你們的主帥兀哈爾在我手上!趕快放下弓箭,撤掉包圍圈,否則我就殺了兀哈爾!」
圍著他們的神弓營及屠圖哈族的箭手們臉上一陣猶豫,剛準備放下弓箭時,便聽兀哈爾喊了一嗓子:「你們不要管我,射死這幾個刺客!我死了,還有別人能擔任大帥,可是若是讓這些刺客走掉了,再要殺他們就難了!放箭啊兒郎們!」
三少聽得心頭大怒,手指猛地一緊,將兀哈爾掐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孃的,兀哈爾,你不怕死不要緊,別把少爺我也拖下水!」又對那些弓箭手喝道:「你們放箭試試?看少爺我敢不敢掐斷他的脖子!」
那兩千弓箭兵正猶豫不決之時,憐舟羅兒三女又帶著七十二地煞自外圍殺至,將弓箭兵們的包圍圈撕出一個缺口,三少等人見狀自那缺口處突了出去。
三少挾著兀哈爾,向那大包圍圈處奔去,邊跑邊叫:「兀哈爾已被我擒住了!爾等還不速速散開包圍圈,放我們的人出來!否則的話,我便馬上殺了兀哈爾!」
正圍著圈內襲營的人放箭的屠圖哈族的弓箭手們一聽,馬上停止了放箭。神弓營的將士雖不聽兀哈爾號令,但好歹大家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也都停止了放箭。那包圍圈中已給射殺近半的襲營隊伍馬上趁勢突了出來,與三少等人會合在一起。
三少至此時才弄清楚,原來襲營被圍的,正是大哥秦風、二哥秦雷及表哥鐵戩帶隊的鐵血嘯天堡鐵血少年團及逍遙山莊的精銳弟子。
只是他們來時三千多人,現在卻已只剩下一千多一點。
三少等人來不及寒喧,押著兀哈爾便往天京城方向退去。北疆軍及胡族軍步步緊逼,與三少等人保持十丈左右的距離。
「大哥,你們今日怎地這般失敗?竟給圍住了無法突圍?」三少邊退邊問。
秦風答道:「神弓營與屠圖哈族的弓箭手太厲害了!我們給他們圍在正中,既無盾牌,又無掩體,只得憑身法閃避,用兵器硬擋。我與你二哥、表哥自是無事,可是跟我們一起來的兄弟們卻沒辦法抵擋那麼多的箭矢。我們又不能扔下他們獨自突圍,所以便給困了這麼久。老三,神弓營和屠圖哈族的弓箭手不除,將是我們的大患。本來今夜襲營,我們是要對付神弓營和屠圖哈族的弓箭手的,可是現在卻失敗了。天京城……難守了!」
三少點了點頭,道:「不必擔心,我剛才已經帶人毀了北疆軍和胡族的糧草輜重營,放跑了他們大半戰馬,沒了吃的,沒了戰馬,他們這仗根本就打不下去。而且北疆軍的統帥公子蘇已經給我們幹掉了,北疆軍及胡族將領也給我們暗殺了不少。沒有指揮官,他們就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慮!依我看,他們明日一早便會退兵,不會輕易攻打天京城了!」
秦風聞言一喜,道:「真是這樣?那太好了,大戰可免,天京城又可保全,這一次你可是立下大功了!」
三少嘿嘿笑道:「咱們打不贏他們,可是可以儘量避免跟他們開打。只要他們這次撤出關外,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準備,下一次他們若再入侵,就不是這般簡單了!」
說話間,三少等人已經退到天京城北城門下。
秦雷扯著嗓子吼了幾聲,城頭上便懸下數十根繩索,秦風與秦雷、鐵戩帶出來的人先順著繩索攀上城去了,接著憐舟羅兒、秦霓兒、鐵軒軒也先後上城,最後所有人都上去了,只留下三少三兄弟殿後。
三少看著離他們只有十丈遠的胡族軍和北疆軍,笑道:「有勞各位相送了!既已到了這裡,我們也要回去了,各位也就請回吧,有時間我會請喝茶的。」
一名胡軍將領叫道:「我們已經放你們回來了,你還不趕快放了我們大帥!」
三少點了點頭,笑嘻嘻地說:「那是應該的,接住你們大帥!」說話間飛快地朝著兀哈爾背上印了一掌,將他擊得朝前飛去。而三少三兄弟則縱身躍起,向著城頭躍去。
神弓營與屠圖哈族弓箭手頓時萬箭齊發,射向身在空中的三少三兄弟,但是三少三兄弟實在太快,等他們放箭之時,三兄弟已經掠上了城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朝前飛跌的兀哈爾,則在撞進人群之後,身體爆得粉碎。
那胡族將領氣得嗚哇亂叫,不停地叫罵著:「狡猾的中原人,竟然不信守承諾,害死我們大帥!來日踏平天京城,我必將你們千刀萬剮!」正罵得起勁時,城頭忽然射下一枝金箭,將他胸膛透了個對穿。
「代門主,兀哈爾大帥、皇泰極將軍、公子蘇全都給卑鄙的中原人暗殺了!我們的糧草也給燒燬大半,戰馬給放跑大半,這仗……沒法打下去了!」阿蒙黎護在華蓉的軍營裡,對華蓉沉聲道。
華蓉微笑道:「然則,大祭祀是想撤回貴部兵馬?」
阿蒙黎護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族勇士雖然是為戰而生,個個都是不怕死的勇士,可是讓他們餓著肚子,憑著兩條腿衝鋒打仗,那也是不可能的!」
華蓉笑道:「北疆軍事實上也沒辦法打仗了。只是這次我們若是撤出關外的話,下次想要進襲中原,就沒這麼簡單了。」
阿蒙黎護搖頭道:「只要我們能牢牢控制住落凌關,不讓落凌關陷於秦人之手,天京城就永遠直接處於我們的威脅之下。今年不成,我們明年還可發兵再戰。等明年的糧食豐收之後,我族又可徵召三十萬大軍。到時候準備萬全,再來攻天京城,絕對可以一擊奏效!」
華蓉笑道:「大祭祀言之有理。這一次,我們是敗了,還沒正式開打就敗了。不過,本門在中原各路義軍之中,都已經發展出相當強大的勢力,可以說,如今的中原各路義軍,有一半是在本門掌控之下。大秦的天下已四分五裂,縱使京城不被我們攻下,大秦依然會崩潰。大祭祀,其實我們並不是一定要撤回關外。我們大可以繞過京城南下,聯合各路義軍,先奪天下,再揮師京城。」
阿蒙黎護想了想,道:「但是我們已沒有糧草,如何經得起長途跋涉?難道代門主想我們一路往南劫掠而去?」
華蓉搖頭道:「千萬不可。若是一路劫掠,必激起中原百姓的憤慨。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大祭祀萬不可小看了百姓的力量。如今正是夏糧豐收季節,我們南下,可用金銀向百姓收購糧食,現在付出一點,將來便可收穫更多。」
阿蒙黎護點頭道:「既如此,那便依代門主之計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