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彼此彼此。少說廢話,行動吧,你給你們把風!」
話音未落,秦風便抓著三少的領子,將他往天上一扔,然後又抓起秦霓兒的領子,也是往天上一扔。兩人頓時騰雲駕霧一般飛上半空,那高度竟然超過了皇宮的城牆。
三少沒奈何之下,在空中一個轉折,化上升為斜掠,落到了城頭上。然後取下腰帶混天綾丟擲,纏到秦霓兒的腰際,將她也拉了過來。
兩人貓著腰躺在城頭的箭垛旁,往下望去,只見那高高的城牆下,哪還有秦風的影子?
三少撇了撇嘴,輕聲道:「看到了沒有?這就是老大的為人,說好給我們把風的,現在自己倒跑回去睡覺了。家裡又沒有女人等著他,真不知道他這麼早回去幹嘛來著。」
秦霓兒拉著三少的手說:「好啦,不要怪大哥了,說不定,他是在給我們創造獨處的機會呢!」
三少頓時兩眼翻白:「我拷,獨處也不用跑到皇宮裡來吧?」反手握住秦霓兒的小手,道:「你父皇的寢宮在哪邊?給我指路,我帶你去。」
當下兩人飛身躍下城牆,進了皇宮,在秦霓兒的指點下,一路往「養心殿」方向行去。
三少一路之上屏氣凝神,方圓五十丈內的一切風吹草動盡數瞭然於胸,何處有人,何處沒人,他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再善於潛伏的高手,即使能屏住呼吸,閉氣潛形,但是體內的真氣還是要流轉的。如今已經天人合一,達到「天道無形」境界的三少,全力感應之下,高手體內真氣流轉時那微弱至極的感覺也能被他感應出來。所以即使是潛在暗中的高手暗哨,三少也能輕鬆避過。
一路無驚無險地到了「養心殿」前,三少心中對秦風那「九死一生」的論點鄙視到了極點。皇宮之中高手的確不少,三少已經感應到了許多潛在暗中的,超一流高手的氣機。但是夠資格發現三少以及在三少保護下的秦霓兒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世人都說皇宮是龍潭虎穴,可是對三少這等輕功高手來說,龍潭虎穴也不過就跟自家的茅房一樣,可隨意進出了。
兩人貓在一叢假山後面,看著前面不遠處的「養心殿」。養心殿四周都是約五十丈的空地,中途沒有任何遮掩。而那空地的四周也自有一隊隊大內侍衛站崗。養心殿大門外守著二十個大內侍衛,另三面的牆根下也都各有二十名侍衛。
還有兩名小太監和一名中年白胖的太監站在養心殿外,那白胖太監,自然就是大內總管寧照蒿了。
三少看著戒備森嚴的養心殿,湊在秦霓兒耳邊說:「霓兒,我怎地覺得,這些人好像不是保護你父皇,倒是像軟禁他似的?」
秦霓兒沒好氣地說:「瞎說。憑我父皇的武功,這些侍衛再多十倍也禁不住他。更何況,‘虎嘯殿’就在養心殿旁,如果有人想對父皇不利,父皇只要及時進入虎嘯殿,開封啟出虎嘯,天下間將再無一人是父皇的敵手,包括那個西門無敵。」
三少不以為然地道:「如果西門無敵想弒君的話,五十丈的距離,已是一段絕無生機的死路,哪有機會讓你父皇啟出虎嘯?咦……你也知道虎嘯?」
秦霓兒略帶驕傲地道:「當然知道了。‘龍吟虎嘯’這兩件天兵,稍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的。當年七國並立,征戰不斷。七國中名將輩出,高手無數,我父皇與龍吟公宋無憑藉兩件天兵,令另六國名將一一敗亡於他們手下。雖說滅六國並非全然仰仗兩件天兵之威,但父皇曾說,若是沒有龍吟虎嘯,父皇與龍吟公早已給另六國派出的高手刺客給圍殺了,統一之戰至少還要再打十年,而且一統天下的也輪不到大秦。」
三少聽得毛骨悚然,憑兩件武器讓一場戰爭提前十年結束,這該是什麼概念?他雖與龍吟見過一面,而且龍吟還汲取他九滴心血,奉他為主,可是龍吟的真面目他還從未見過,關於如何使用龍吟,威力如何也是一概不知。
現在聽說與龍吟齊名,一直為君,地位在為臣的龍吟之上的虎嘯就在養心殿旁的虎嘯殿中,三少不由動起了歪心思:「霓兒啊,你說我能不能把虎嘯‘借’(著重讀)來玩幾天呢?就玩幾天,然後還回來,你看可不可以啊?」
秦霓兒一臉戲謔的笑意,道:「我看你是想一借不還吧?雖然呢,你是我男人,我怎樣都要向著你的。可是這事我也沒辦法。就算你能成功潛入虎嘯殿吧,要將封存的虎嘯啟封也是辦不到的。就算你能順利啟封吧,要想讓虎嘯奉你為主,那也是不可能的。當今世上,能用虎嘯的只我父皇一人。除非我父皇駕崩,否則虎嘯絕不可能改認新主。」
三少聽得奇怪,為何龍吟就放棄了龍吟公,改投了他這個新主人呢?照理來說,天兵一旦認主,這忠誠度就是應該無需置疑的。那麼龍吟為何背主另投?
轉念一想,按照當天龍吟展現出來的自主意識來看,如果真的一心背棄宋無的話,它應該直接來找三少。可是龍吟現在仍留在宋府,看來宋無應該還能使用龍吟。難道說……龍吟耍了他?又或是,身為天兵的龍吟,知道龍吟公命不久矣?
三少胡思亂想之下,心中卻怎樣也抵不住見識一下天兵虎嘯的**,對秦霓兒道:「好霓兒,乖霓兒,你就告訴哥哥哪一座殿是虎嘯殿,哥哥只想去看一看虎嘯,保證絕對不動虎嘯,你說如何?」
秦霓兒瞪了三少一眼,道:「可是今晚主要是來見父皇的!」
三少道:「看完了虎嘯再去見你父皇不是一樣嗎?好了,霓兒,就帶我去吧,哥哥我要是看不到虎嘯,會相思而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