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那些花兒第一節
劍光剛一掠出,幾乎只在瞬間就點到了寶寶的眉心前。
秦寶寶在媽媽的懷裡笑嘻嘻地準備迎接最帥的老爸,他還不懂什麼叫做劍,面對那一點星辰般的劍光,寶寶沒有露出半點懼色,小臉上滿是甜甜的笑容。
而秋若梅,則是在剎那間臉色劇變,以她最快的速度側轉身子,想以自己的身體擋這一劍!
可是如此之近的距離,如此之快的劍,令秋若梅根本就連不及轉身!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肉眼不可見,耳朵不可聞,唯氣機方能感應到的劍氣驟然在秦霓兒劍側成形。那劍氣彷彿來自虛空,誰也不知它是如何成形,空間與時間彷彿都已限制不了那道劍氣,它好像亙古以來就守候在那裡,等待秦霓兒的劍刺來的這一刻!
「鏗!」一陣龍吟般的震響,秦霓兒的劍被那劍氣撞歪,失了準頭,刷地一聲刺進了門板裡,將門板攪得粉碎。而秋若梅則抱著寶寶飛退,邊退邊厲聲高叫:「阿仁,替我殺了這惡毒女子!」
被那道劍氣擊偏袖劍的秦霓兒猶自在發愣,三少已一臉凝重地叫了起來:「‘誅仙劍’?大家戒備,西門無敵就在附近!」
說話間飛掠至秋若梅身前,擺出戒備的架勢,百忙中還回頭問了一句:「寶寶沒事吧?」
秋若梅銀牙緊咬,冷聲道:「要是有事,我現在還不與這惡毒女子拼命?阿仁,誰要是欺負我也就算了,可是誰敢對寶寶下毒手,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討回公道!你不願殺那女子,我自己來殺!」
三少急道:「不可輕舉妄動!梅姐,你沒見識過西門無敵的武功,在這大敵當前的關頭,我們切不可自己先亂了陣腳!老大,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隨我一起保護你大侄子!霓兒,這筆賬回頭再跟你算,現在趕緊過來,堵在大門口是想給西門無敵當活靶子還是怎地?」
見三少與秋若梅如臨大敵的樣子,秦風乾咳一聲,道:「老三,那個,剛才那道劍氣,是我發出來的。」
三少一愣,難以置信地道:「是你發出來的?」
秦風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是我。」
三少長呼一口氣,鬆開架勢,拍著胸口,吐了吐舌頭,道:「幹什麼啦,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真嚇死人家了。老大,你功夫大有長進啊!剛才那道劍氣,完全跟‘誅仙劍’一模一樣啊!快進來說話,你們兩個都進來,別堵走廊上擋人家道兒!」
秦風揹著手,慢慢踱進了門內,邊走邊道:「剛才那情形,來得及打招呼嗎?我的劍氣還遠遠及不上‘誅仙劍’。‘誅仙劍’根本無跡可循,而我的劍氣卻可憑氣機感應到,孰優孰劣,當中分曉清楚得很。」
秦霓兒跟在秦風身後,收起了袖劍,聳拉著腦袋往屋裡走。
剛才她也是一時氣憤,當真以為三少是跟青樓裡的姑娘有了孩子,還把人家帶回客棧來包養。可是劍出之後,她才看到秦寶寶。看秦寶寶那樣子,分明已經有個兩三歲了。
在那時秦霓兒便知事情不對頭。她自是已從秦逍遙的信中知道三少這三年來,是與葉映雪在崖底渡過的,要生孩子也不可能與青樓的姑娘生。
而眼前這漂亮女子看起來眼生的很,卻有了這麼大的孩子,那就只能作一個解釋,那便是這女子是三少墜崖前的老相好,在三少墜崖之前便已珠胎暗結。
可是那時儘管秦霓兒心念疾轉之間已經想通其中關節,可是她的劍術並未臻至大成,能發不能收,即使想後悔也來不及了。若不是秦風的「天道無形」之劍無處不在,她剛才那一劍可能已經鑄成大錯!
所以現在秦霓兒自是沒臉再面對三少與秋若梅,只好老老實實低著頭,等著三少的訓斥與秋若梅的責罵。
「不過那寶寶可真漂亮,要是我自己也生一個就好了。」秦霓兒如是想。
秦風與秦霓兒進了屋之後,三少介紹道:「若梅,這是我大哥秦風,以前外號‘星河劍聖’,現在外號‘天劍’。大哥,這是小弟的媳婦兒秋若梅,這小東西是小弟的兒子秦寶寶。」
秋若梅現在心中極為惱怒,但是三少大哥的面子還是要給足的,畢竟「天劍」之名如今已經響遍江湖,寶寶有這樣一個大伯,可是他的造化。當下抱著寶寶,對著秦風行了個禮,微笑著說道:「若梅見過大伯。寶寶,快叫大伯。」
三少補充了一句:「叫最酷的大伯。」
寶寶咯咯笑著,甜甜地道:「最酷的大伯~~」
秦風呵呵一樂,長得漂亮,看上去又樸素知禮的秋若梅讓他非常滿意,而大侄子秦寶寶的乖巧則更討他歡心。極有風度地點了點頭,道:「弟妹好,大侄子好!來,一點小意思,給弟妹添幾件首飾,給寶寶買點新衣服……」
秦風說著,掏出一疊銀票,就往秋若梅手中塞去。
秋若梅眼角一瞥那疊銀票,見面額都是萬兩一張的,頓時嚇了一跳。她由小到大,哪見過這麼多錢?雖然知道三少家裡極為富裕,可是大伯一齣手就是厚厚一疊萬兩一張的銀票,當真是聳人聽聞了,當下忙道:「如此重禮,如何使得?還請大伯收回……」
三少卻毫不客氣地一把將銀票奪了過來,憑手感掂了掂份量,撇嘴道:「什麼重禮?不就是一百三十七萬兩的銀票嗎?梅姐,來,收下,就當是你和寶寶的零花錢了,不夠再找老大要。你是不知道,老大擺滿月酒時收的紅包就有一百萬兩銀子,以後每年過生日少說也有五十萬兩銀子的紅包,壓歲錢一般是五萬兩金子。他又沒什麼不良嗜好,從不抽菸,又不好賭,還不好逛窯子,這麼大年歲了連個相好的都沒有,錢都多得沒處使,全存起來了。我琢磨著,老大現在的私產全折成銀子,少說也得有個好幾千萬兩了吧?」
秦風冷著臉道:「你以為我和阿雷都像你?爹孃給了你錢就讓你自己留著花,可是我和阿雷每年紅包壓歲錢剛一到手,轉手就被爹孃沒收了。就這點錢,還是哥哥我從牙縫裡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