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得更明白點,如果西門無敵知道三少心有所愛的話,他若想對付三少,也會變得更容易一點!當然,西門無敵是否願意借三少的女人來威脅三少還是未知之數。或許他老人家,為了能夠不再寂寞,反而故意把簡單的事情弄得複雜呢?
九陰聖女聽了西門無敵一番解說後,沉默半晌,輕聲道:「那依父親所見,女兒該使何種手段?」
西門無敵沉吟道:「你自小在魔門長大,見慣了本門的陰暗伎倆,從未曾體會過人間尚有真情在。若想打動秦仁的心,你首先要自己付出真心。而付出真心對你而言又談何容易?你之情是為豔情,你之慾是為魔欲,你讓男人臣服的手段,無非是你的美豔與魅術,何曾用過半點真情?而那些臣服於你的男人,心裡想的也都是你的肉體,想的也只是與你春風一度,又有幾人會對你付出至死不渝的真情?因此,你第一步要做的,是弄懂什麼叫真心、真情,征服你自己的心,放下你高傲、妖豔的姿態,以一個平常女子的心態去接近秦仁。接觸日久之後,或能令秦仁生情。」
九陰聖女迷迷糊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道:「何以父親也懂這許多道理?父親曾言一生雖有無數女人,但卻無半個愛人,為何父親卻對這真心真情如此瞭解?」
西門無敵呵呵一笑,帶點滄桑意味地道:「高手寂寞……這個道理,用在情場上,也是一樣的。」
九陰聖女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道:「我懂了,父親您的才智、武功均冠絕當世,普天之下,沒一個女子能配得上您,是不是因為這樣,您才沒有半個愛人?」
西門無敵搖了搖頭,未曾回答,道:「好了,關於這個問題,就到此為止吧!你去讓人通知公子羽,讓他做好準備。秦仁一到京城,大秦帝國這頭鹿,我們便從鹿頭開始下刀吧!」
九陰聖女應了聲是,緩緩地退出了密室。
密室裡又只剩下西門無敵一個人,他默坐半晌,伸手取茶壺倒水,卻發現壺早已空了。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西門無敵站起身來,揹著雙手來回踱了幾步,然後走到牆壁前,伸出食指,在那花崗石打成的牆上揮指疾書。
石粉簌簌而落,西門無敵剛刻好兩個字,手突然一抖,接著長嘆一口氣,引袖一拂,便將那兩字拂得無影無蹤。
密室裡,再度安靜下來。
「梅姐,你有沒有覺得,這匹馬太可憐了一點?已經馱著我們走了近千里的路了。」
「是啊,它好可憐哦,馱著你、我、寶寶三個人,不知不覺已經走了這麼遠路了。你看,它都累瘦了,怎麼辦才好呢?」
「呃……小弟有個很好的提議……」
三少牽著黑馬的韁繩,哀聲嘆氣地徒步行走著。秋若梅抱著寶寶,坐在馬背上,一大一小兩個人都笑眯眯地看著三少。
「梅姐,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再買一匹馬,反正我身上也帶了不少銀子,有的是錢。你又何必把小弟趕下馬來呢?你看小弟已經走了兩百多里路了,鞋子都磨穿了兩雙,你就行行好,讓小弟也上來坐一程吧!」
秋若梅笑容可掬地說:「阿仁,你不是說馬太可憐嗎?你要是買了匹馬,一樣是要坐到馬背上,在這太陽底下趕路,一樣會很累的。」
「可是梅姐,現在你們坐的這匹馬一樣在太陽底下趕路,一樣很可憐啊!」
「它是心甘情願的。它可是一匹雌馬哦,你沒看出來吧?它說不定也做過媽媽,知道當媽媽的苦,所以呢,馱我和寶寶是心甘情願的。至於你這個自寶寶生下來就沒盡過什麼責任的爹爹,它是不會理你的。誰叫你三年來都不露面呢?」
三少嘀咕了一句:「當年是誰不要跟著我回逍遙山莊,非要一個人跑江湖的?」
秋若梅盈盈笑道:「是啊,某些人當年身邊美女如雲,忙都忙不過來,本姑娘可是為了給某人儘量製造與美女同處的時間、空間,這才主動離開的。現在倒好,有人反咬一口囉……」
三少徹底翻起了白眼:「梅姐……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
秋若梅嘻嘻一笑:「跟你學的啊!跟你說話的時候學的,教寶寶說話的時候,不知不覺就用了你的語氣……」
三少馬上抗議,「梅姐,你怎麼能用我的語氣教寶寶?當心教壞小孩子!」
秋若梅笑道:「寶寶怎會跟你一樣?寶寶是天下最乖最聽話的孩子,將來長大了,會是天下第一的英雄俠士,絕不會學你,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做採花賊!」
寶寶咯咯大笑,猛點其頭:「最帥的老爸是壞蛋!寶寶要做大俠,專打壞蛋!」
三少一臉悲憤地仰望天空,哀號一聲:「蒼天哪!你放過我吧!寶寶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做大俠……天哪,我還要不要活啦?父子相殘啊……」
秦寶寶……就是三少那個最正直的兒子。
「咦,到京城了也!」三少手搭涼篷,望著前方天京城高大肅穆的城牆。
「你沒來過京城?」秋若梅問道。
三少有些赧然地道:「呃,沒有時間,忙嘛……」
「哦,原來是個沒見識的鄉下小子。」秋若梅一臉自傲地道:「梅姐姐我可是來過三回京城的,地面兒上熟得很。沒關係,不認識路姐姐帶著你,不會迷路的!行了,別看了,進城吧!準備點碎銀子,京城的城門稅很高的。」
「對了梅姐,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什麼?」
「你肚子上那條疤,是你自己用天衣無縫針法縫出來的嗎?」
「啊,你討打!看劍!」
「我拷,救命啊,謀殺親夫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