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個武林白道勢力全部進場之後,天平山莊的大校場頓時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相互有些交情的幫派,趁大會還沒正式召開,紛紛竄位打招呼,一時間「久仰」之聲不絕於耳,阿諂奉承之詞滿場飛舞。
各派掌門加上門下弟子,加起來足有近兩千人。再加上主辦方天平山莊的人手,大校場上匯聚了近三千人。
而且這三千多人之中,超一流的高手不下三十,一流好手不下一百,準一流高手不下三百,就連那些普通弟子,也個個都有著江湖二流高手的水準。
參加武林大會,那些大幫派當然是要帶門中最精銳的弟子出來了。難道還帶些打雜的來丟人現眼麼?
入場時間足足持續了大半個時辰,等到所有的與會幫派都入場之後,主辦方天平山莊的代表杜公甫,也在八個穿著黑色勁裝,腰佩長劍的大漢簇擁下,一臉雍容華貴地上了主席臺。
如果這時候三少他們也到場的話,定會感到萬分驚奇。
這杜公甫不是已經死了嗎?怎地現在又出現了?而且看他現在的樣子,精神頭還好得很,根本就不像是被人一劍穿胸過的德性。難道這世上還真有起死回生之說?
可惜三少等並未到場,而與會諸人也不知道杜公甫早就死了,因此沒有一個人懷疑。
杜公甫在主持位置上坐定,那八個黑衣大漢站到了他身後。
杜公甫清了清嗓子,道:「請靜一靜,請各位英雄暫時安靜一下,武林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以雄渾內力催動的聲音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偌大的會場頓時安靜下來,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杜公甫身上,靜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在大會召開之前,我們先有請這次武林大會的發起人兼協辦人,江南分雨樓總樓主,江湖衙門總理事,有‘一刀兩斷’之稱的,獨孤鴻漸獨孤理事上臺!」
主席臺下的一隊天平山莊樂手立刻賣力地奏起了一支輕快的迎賓曲,一隊十一二歲的清秀女童舉著花環邊搖邊大聲歡呼:「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鞭炮聲響起,穿著黑衣勁裝,背披一領大紅披風,腰掛標誌著其朝廷正四品武官的豹頭腰牌的獨孤鴻漸,春風得意地在八個黑袍加身,一臉陰沉之色的大漢簇擁下入場,大步走向主席臺。
他一邊走,一邊不斷地對著三方木臺上的與會幫派中,相熟的掌門什麼的揮手致意,頗有領導人出巡的風範。
獨孤鴻漸上了主席臺,在他的位子上坐下之後,笑容滿面地道:「這次大會很熱鬧,場面很宏大,我獨孤鴻漸感到很高興!所有收到了請柬的幫派都派來了代表,看來大家都很重視這次武林大會!我會上報朝廷,說我們大秦帝國撐起了白道脊樑的這些大幫派,大勢力一直很團結,一直在為我大秦帝國的社會安定,國家繁榮而努力!我還會奏請朝廷,請朝廷適當減免一下各與會幫派每年的賦稅、徭役,為大家減輕一點負擔,以使大家能夠更加全心全意地發展,從而為國家安定繁榮的大局面作出更大的貢獻!」
孤獨鴻漸簡短地致辭之後,臺下頓時響起陣陣歡呼之聲。
無論是哪個幫派,對於能減免賦稅和徭役,那都是很高興的。
待呼聲漸漸平靜之後,杜公甫又道:「現在我宣佈,武林白道聯盟大會暨批判宣判武林第一**魔秦仁兼受害者血淚控訴大會正式召開!第一項,全體起立!奏國歌——秦頌!」
嘩啦啦一陣響,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一陣鞭炮響後,低沉肅穆的樂聲響了起來。
天平山莊的樂手們個個神情莊重地吹奏著大秦帝國的國歌秦頌,一時間,所有人的臉上都現出莊重的神情。
一曲秦頌奏罷,所有的人坐回座位之後,杜公甫高聲道:「大家都知道,這一次武林大會之所以會在天平山莊召開,是因為近期武林中出現了一個人人都欲得而誅之的大**魔、大惡人。此人心狠手黑,殺人如麻,更兼色膽包天,用盡各種手段行採補之事!大家知道,他是誰嗎?」
「秦仁!」幾乎是所有人齊聲高叫,叫聲如山呼海嘯。
「大家知道,秦仁最令人髮指的罪行是什麼嗎?」杜公甫循循善誘。
「為得當朝太傅華安之女華玲瓏,將其親生兄長,狂雷刀神秦雷打成重傷,有如活死人般昏睡不醒!」又是幾千人同聲說道,好像他們事先已經背好了臺詞一般。
「養不教,父之過!秦仁如此喪心病狂,最大的過失在誰身上?」杜公甫嘴角掛著一抹陰冷的微笑,繼續問道。
這下子,場面頓時冷清下來。
槍打出頭鳥,讓他們指控秦仁那自然是不要緊的,可是誰要第一個出聲指控秦逍遙,那還真得好好考慮一下。
「血手修羅遮天手」的名頭,畢竟不是憑空響起來的,那可是從一次次生死之戰中,用無數敵人的屍骨堆砌起來的響亮名頭!
杜公甫冷眼一掃臺下,冷聲道:「哼,強權面前,正義也畏縮不前了嗎?大秦帝國的白道英雄,就是這般畏首畏尾嗎?太令人失望了!」
「誰說的?」憐舟鋒華突然站了起來,他滿臉矜持地笑著,環顧四周一下,一字字道:「秦仁喪心病狂,最大的過失在秦逍遙身上!要不是他自身不正,又怎會教出這般無法無天的畜牲!」
有人出頭,自然有人不甘示弱。可是還沒等杜公甫表示出對憐舟鋒華的讚賞,沒等那些準備跟著出頭鳥隨聲附和的人開口說話,便聽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幹你孃咧!少爺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們這群白痴幹嘛把事情又扯到我家老頭子身上?是不是都他媽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