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至霸無情第二節
秦風戴上了草帽,懶洋洋地往馬車門板上一靠,馬鞭抖了個鞭花,炸出一記響鞭,馬車便又不急不徐地向前行去。
三個老者縮著身子坐在叫驢上,晃晃悠悠地隨著馬車前行。
馬車的窗簾忽然掀開,露出一張如春光般明媚的嬌靨,她向著後邊看了一下,吐了吐舌頭,道:「大少爺,後面那些人怎麼呆呆地站在路上?不怕給車馬撞到嗎?」
秦風呵呵一笑,道:「他們做錯了事,我讓他們在太陽底下罰站。」
這時,車窗又探出另一張同樣迷人的俏臉來,脆生生地問道:「大少爺,離定州城還有多遠呀?」
秦風道:「不遠了,也就三十里許路了。太陽下山前我們就可以趕到了!怎麼,等不及了?就這麼急著見著小三?」
兩女同時俏臉暈紅,啐道:「你說些什麼呀?虧你還是秦哥哥(三少爺)的大哥……」
秦風微笑道:「好了,月兒,飄飄,坐進去吧,既然你們這麼著急,那我就加速行駛了!駕!」
星河劍聖舌綻春雷,一聲暴喝,拉車的兩匹馬受驚之下,撒開蹄子開始狂奔,馬車廂頓時劇烈搖晃起來。
蕭湘月和柳飄飄驚呼一聲,忙不迭地把頭縮了回去,在車廂裡邊兒嬌嗔道:「大少爺,你捉弄我們,當心我們告訴阿仁找你麻煩!」
秦風一言不發,只是哈哈大笑,連續不斷地揮出馬鞭,那兩匹馬跑得更歡了。
三個騎著小叫驢的老者也沒作勢驅趕驢子,那三匹看上去沒什麼腳力的驢子竟撒開四蹄飛奔起來,速度不比馬車稍慢,始終不離馬車左右。
當秦風等人遠去之後,那愣愣地站在太陽底下,手持刀劍,作出搏擊姿勢的姬無花等一行二十五人,頸子上忽然同時滲出一抹血線。
「這不是……人間的劍法……」姬無花激凸著眼珠,難以置信地說出了這一句話。
「哧——」一陣鮮血飆射的聲音從二十五個人頸上同時發出,二十五道血泉從他們頸子上的血線中飆射出來,接著二十五人的頸腔中噴出噴泉一般的鮮血,將二十五顆人頭衝得高高飛起……
定州城裡今天進城的人特別地多。
原因無他,就因為武林大會將於十日後,在離定州城只有十五里的天平山莊召開。
天平山莊雖然佔地甚廣,但也沒有那麼多房間可供與會的武林人士居住,因此只有那些有身份、有勢力的武林人士才能住進天平山莊中,其餘的一些散戶,或是那些大勢力門下並不怎麼重要的弟子,便給打發到了定州城中來。
當然,也有不屑於與那些武林人士扎堆的高人,寧願自己出錢來定州城找客棧,也不願到天平山莊去湊那熱鬧。
所以這些時日,定州城裡邊兒的客棧、酒樓什麼的,生意火爆得出奇。
而定州城裡的一些小賊子、小強盜就不怎麼安生了。來的都是些武林人士,怎麼能向他們下手?
有些不長眼的小賊,掏錢包時找錯了物件,給人抓了個現行,打了個半死都還是輕的,運氣差點的,當場就給大御八塊了。
所以這段時間,定州城裡的治安既可算好,又可算差到了極點。
那些本地的賊子,倒是收斂了一些,平時也不敢怎麼出門了。可是那些帶著刀劍的武林人士,則是吃了**般在定州城裡撒歡。
江湖人士,打架拼命往往都不需要什麼過硬的理由。有時候,你見著了他沒打招呼,他走路時不小心撞了你一下,或是坐了一張視野好的桌子,都可能引發流血衝突。
打打殺殺的事情自然是免不了了,有時候兩幫人幾句話不合,打起架來,往往會拆掉一棟酒樓、客棧什麼的,那些老闆就只能打落牙和血吞了。
定州城裡的駐軍、衙門的捕快也都沒什麼辦法。面對那些高來高去的武林人士,身上會兩下子的捕快還好一點,勉強能跟他們對上兩句話。可是軍隊裡的那些兵們,就只能乾瞪眼了。
還有一些身份神秘,不宜表露,又別有居心的人士,自然也是不願到天平山莊去的,省得給人撞見,露出了馬腳。
那樣的人,在定州城裡,往往也都是有一些隱秘產業的,以便於隱藏。
秦風顯然就是這些人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