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落在了蕭馳野的手臂上,蕭馳野說:「錢掌櫃也缺。」
蕭馳野提到這件事,沈澤川就想到了梁漼山。他看向蕭馳野,說:「可惜了梁漼山。」
「梁漼山跟著潘藺有事幹,也不算浪費。」蕭馳野給猛媷平羽毛,「我聽前幾日的呈報,薛修卓要查丹城的田?此事如果真的能夠辦成,八城無一倖免,那對於世家而言就是重創。」
「還沒確切訊息呢,」沈澤川說著跳下牆,「詳情得等到人都過來了才能知道。」
他們倆人沿著道往回走,等到了落腳的宅子跟前,沒見著骨津幾個,只有費盛候在這裡。
「都去清雪了,」費盛話在嘴裡打了個轉,接著說,「這會兒是骨津跟鄔子餘在頂。」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也沒偷懶,恰好在休息罷了。
沈澤川知道費盛的脾性,也沒打算沿著追究,只跟蕭馳野說:「端州的官溝也要重查,不知道是個什麼樣,這事兒得早點打算。」
蕭馳野看了眼費盛,倒沒說什麼。費盛在霍凌雲的事情上辦得還算穩妥,壓著性子沒打擊對方,看不順眼也沒找霍凌雲的麻煩,讓蕭馳野終於肯記住他了。
費盛沒敢讓他們倆人在門口杵著,往裡引著路,先讓府君坐下了。這地方是端州原指揮使的宅子,就是雷驚蟄出身的朱氏,擱在這裡荒廢掉了,被鄔子餘收拾出來給他們倆人接風落腳。
城門口的雪清到了戌時,都是帶兵打仗的人,沈澤川也沒再讓他們過來通宵。廚房早早備好了飯菜,大家隨意吃點就緊著休息。費盛跟尹昌和澹臺虎住一個屋,這倆人一脫靴子,費盛當場倒地。
沈澤川和蕭馳野才用完飯,外邊候著的骨津就進來了。
蕭馳野看骨津神色不對,就擱了手上的閒書,問:「何事?」
骨津從懷裡拿出信,呈到蕭馳野跟前,說:「離北給主子來了信。」
蕭馳野看信有兩封,一封是蕭既明寫的公務,一封是晨陽那邊過來的私信。他先看了蕭既明的信,大哥提到二月底馬就能到洛山,還提到了蕭馳野二月底要回交戰地,這些都是蕭馳野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其間有一條很值得玩味。
待骨津出去後,沈澤川從後邊冒頭,壓著蕭馳野的發頂,垂眸看信,語調平靜地說:「大哥給的驚喜啊。」
蕭馳野把那條看了幾遍,說:「大哥把郭韋禮調到我的二營,這是要把三營給師父騰出來。郭韋禮打不慣哈森的節奏,待在三營也是憋屈。」
平心而論,郭韋禮確實有帶兵的才能,他能把圖達龍旗守那麼久足見本事,但這個人霹靂火性,衝得很,不好相處,尤其是不服氣的時候,開口嗆得都是火藥味。去年他把骨津打傷了,還革掉了骨津的軍階,因此跟蕭馳野關係微妙,等到蕭馳野打下沙三營以後,禁軍跟郭韋禮的兵在沙三營屢次摩擦。
今年交戰地三大戰營主將輪換,蕭馳野和郭韋禮都用不慣對方的兵。郭韋禮到二營基本沒有動過禁軍,他覺得禁軍既油又壞,仗著闃都出身沒大沒小。因為蕭方旭的事情,他現在就是看不慣蕭馳野也沒有再撕破臉鬧過,但骨津那件事根本沒過去,這是橫在雙方間的刺。
這人不好用。
蕭既明的安排也很有深意,其餘兩大戰營都能跟郭韋禮交流,不論是左千秋、陸廣白還是朝暉,都不會和郭韋禮起紛爭,但是蕭既明偏偏要把他調到蕭馳野的二營裡。
蕭馳野沉默須臾,說:「大哥就是大哥。」
這安排簡直是直擊要害。
蕭馳野在端州這場仗以後,回交戰地就有了分量。他跟離北鐵騎不融洽,雙方可以慢慢適應,就像這次一樣,沒有兵會拒絕一個能帶自己打勝仗的將領,更何況蕭馳野不僅賞罰分明,還言出必行。然而他想要徹底地把離北鐵騎用起來,就必須要經過郭韋禮這一關,否則將心不齊必成禍患。
沈澤川在室內就犯困,他半斂著眼眸,低聲說:「策安,海納百川,有容乃大1,這是大哥給你的機會。」
蕭馳野在昏黃的燈光裡,想起了風雪間的篝火。蕭方旭握住拳就在眼前,老爹在火光閃爍中問他。
「你想要這個位置,但你真的夠資格嗎?」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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