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 行商

將進酒 唐酒卿 第2頁,共2頁

晚飯前晨陽囑咐廚房做魚,沈澤川因此多吃了半碗飯,最後還剩半條魚都進了蕭馳野的肚子裡了。二公子只要不自己挑刺,吃魚還是挺痛快的。

飯後兩個人站簷下聽隔壁的行商在罵祖宗,蕭馳野漱了口,拭嘴的時候說:「不是還有隻蠍子嗎?趁這會兒叫他來,我有事問。」

晨陽退下去喊人。

蕭馳野轉向沈澤川,問:「最近怎麼不叫丁桃跟在身邊?」

沈澤川看著蕭馳野說:「雷驚蟄在敦州,歷熊要是沒人盯著,指不定就跑出去找雷驚蟄了。丁桃跟他玩得好,兩個小孩兒待一起正好。」

蕭馳野抬起手裡的茶盞,喝了一口,像是信了。

沈澤川偏頭時露出了些許脖頸,上邊都是蕭馳野的痕跡,隱隱約約的,襯得那玉珠更白了。他沒接著丁桃繼續說,而是道:「上回的臂縛壞掉了,這次回茨州再打一個。」

蕭馳野想起臂縛就想起哈森,他看向夜色,說:「修修還能用。」

蕭馳野沒有跟沈澤川提起過哈森,那場敗讓他迅速沉寂了下去,把那些豪言壯志都藏了起來。送輜重真的累,但離北沒有不累的人,就連陸亦梔都為了交戰地的禦寒冬衣整日縫補舊襖。蕭馳野被蕭方旭收進了鞘中,但他甘之如飴,情願這樣等待時機。

「我給你打兩隻,」沈澤川認真地說,「也刻上我的名字。」

蕭馳野抬臂,捏著了沈澤川的下巴,頓了須臾,說:「臂縛就不要刻名字了。」

戰場上刀劍無眼,蕭馳野不樂意沈澤川跟著他在那裡出生入死,名字也不行。他要個好兆頭,他要沈澤川長命百歲。

海日古跟顏何如關在一起,已經餓了兩日了。他還帶著傷,被拖到簷下時唇乾舌燥,強撐著精神。

蕭馳野蹲下身,把海日古籠罩在陰影裡。骨津即刻壓低了海日古的腦袋,撥開他的頭髮,露出頸側的蠍子刺青。

「格達勒的蠍子,」蕭馳野沉聲說,「你跑中博來幹什麼?」

海日古的手臂被捆得緊,他蹭著地面,不肯回答。骨津勒著他的喉結,把他的頭卡了起來,朝著蕭馳野,寒聲說:「答話。」

海日古呼吸沉重,他迅速瞟向門邊站著的沈澤川,但是這個眼神激怒了蕭馳野,他的腦袋幾乎是立刻就被摜在了地面。他貼著冰涼的木板,發出掙扎的聲音。

「我不是敵人!」海日古掙脫不了,覺得像是被鐵臂碾壓。他拼命向上看,只能看見蕭馳野的靴子,他說:「幫幫我,沈」

蕭馳野面無表情。

海日古逐漸喘不上氣,他面頰擦著地面,瀕臨死亡地喊道:「我還有、有很多話沒有講完!」他使勁喘著氣,「你們不想知道白茶的事情了嗎?!」

蕭馳野說:「在你學會回答以前,我們什麼都不想知道。」

海日古的脖頸感覺到了那力道,他吃力地抵著腦袋,鬢邊淌著汗,嗆著聲說:「我、中博咳、咳!是逃命!」

沈澤川的右手雙指隱約痛起來,他邁步走近,停在了海日古的身邊,說:「三日前你對我說,你把我叫作格達勒的兒子,是因為白茶分裂了你們。」

海日古艱難地嚥著唾液,粗喘著說:「沒錯,因為白茶分裂了我們……才有了你!」

沈澤川微皺起眉。

蕭馳野驟然放手,海日古大口喘氣。骨津把他提了起來,他灰頭土臉地緩了片刻,飛快地說:「格達勒在邊沙話裡是光明的意思,這是白茶取的名字。你母親的故事很長,如果不介意的話,先給我口水喝。我向你發誓,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四十分鐘

這兩天狀態很好,但是手感有點偏,總是需要兩三版來調整,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