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舟川

將進酒 唐酒卿 第2頁,共2頁

設想一下,從敦州開始起壘,到端州就能建立足夠厚的防禦牆壁。沈澤川把步兵挪到了牆背後,變成弓兵,給他們加上防禦重器,再把一支行蹤詭譎的輕騎放入茶石河沿線,那他就擁有了牆內外的所有視野。這支騎兵可能把他們叫作錦衣衛變化而來的暗殺隊更合適,他們能夠偽裝,他們還是眼睛和耳朵。

悄無聲息,無處不在。

只要沈澤川想,他就能聽到一切。

左千秋暗自倒吸口寒氣,他在天妃闕駐守許多年,最明白這種刺客的詭秘,這個設想就足夠令人膽寒。

帳內安靜下去,都在等蕭方旭開口。蕭方旭想了半晌,對沈澤川說:「用糧換馬可以,但這支輕騎如果組建成功了,不要讓他們踏進離北。」他推開盤子,架上了手臂,對沈澤川笑道,「否則我就殺了他們,殺了你。」

那宛如實質的威勢壓下來,蕭馳野要開口以前,被沈澤川一把摁住了手臂。他頂著頭狼的注視,在那漫長的瞬間裡,緩慢地說:「成交。」

蕭方旭屈指輕彈了下碗沿,收放自如。

待人都散盡了,蕭方旭坐在火邊,翻烤著匕首。

「後悔了,」左千秋坐下來,「現在還來得及。」

火光投映在蕭方旭的側臉,他說:「這小子太危險了。」

「你知道他的老師是誰?」左千秋寬慰道,「他還是紀綱的徒弟,本心不壞的。」

「別拿這套搪塞我,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齊惠連也不是什麼本分的傢伙。」蕭方旭用拇指摩擦著鋒刃,「天下縫隙無數,這樣的人不會打仗,卻能站在屍山血海上。」

左千秋沉默許久,說:「那你怎麼還肯答應他?」

蕭方旭看那鋒芒緩緩滑動著,被火光映上了一片紅。他在篝火細小的「噼啪」聲裡審視著刀鋒上的自己,最後說:「我兒子做了一把鎖。」

沈澤川解著衣釦,他對著燭火,有幾分怠慢。

他很久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那種偽裝失敗的挫敗感。

端州輕騎的事情,沈澤川沒有和任何人說,包括齊惠連和蕭馳野。他做過的事情裡,有許多都是動機不純,只要拿到了手,就要用到極致。他把那些都稱為「偽善」,在沒有蕭馳野以前,它們更加可怖,所以他不能他不敢說。

沈澤川解鬆了領口,像是能夠喘息。

軍帳外邊有腳步聲,蕭馳野在跟近衛們講話。沈澤川聽到他的聲音,停下了手,蕭馳野正好掀簾而入。

「阿野。」沈澤川沒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臉,喚道。

蕭馳野從後用胸膛抵住了他。

沈澤川被蕭馳野的呼吸融化,適才的感覺減輕了。他們親暱地廝磨,溫度逐漸上升,熱得彼此都在出汗。沈澤川呵出了熱氣,像是被蕭馳野的吻燙到了,他露出了點類似吃痛的神情,但是眼角都是歡愉,沉酣其中。

他喜歡蕭馳野的親吻。

蕭馳野拉住了沈澤川的雙手,猶如束縛般的帶到了沈澤川的身後。他滅掉了燭光,在白煙餘嫋間,沿著那後頸,埋藏著自己的沮喪。

「蘭舟。」蕭馳野含著這兩個字。

桌案忽然被掃空,沈澤川想要去夠桌沿,但是手被束起來了,蕭馳野握的那樣緊,沈澤川仰起了頭,能夠看見蕭馳野的側臉。

吻我。

沈澤川無聲地念著。

可是蕭馳野沒有,他隔著那點距離,沒再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正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