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庶子

將進酒 唐酒卿 第2頁,共2頁

孔嶺見他禮數周到,便擺了手,撐著身看向禁軍,說:「同知不必放在心上,為了拿下流匪,怎樣我都情願。」

「到底沒有提前與先生通個氣,」沈澤川回首叫丁桃,「去為先生拿身乾淨衣袍,讓大夫也跟過來。」

孔嶺為著茨州,也不會再記恨沈澤川。他心中雖有芥蒂,卻明白事出有因,於是就由丁桃攙扶著,對沈澤川拜了拜。蕭馳野也下了馬,快步走近。

「不曾想到,雷常鳴背後還有別人。」孔嶺望著山林,大難不死,愁思卻沒有減少,他說,「此人鐵石心腸,擅於偽裝,又很謹慎。今日讓他逃掉了,日後必定還會再有麻煩。」

「今日若非侯爺與同知及時趕到,茨州難逃此劫。」周桂放下袖子,對著他兩人長鞠一禮。

「大人臨危不懼,才為我們留下了時間。」蕭馳野偏頭擦掉了臉上的灰,說,「禁軍在茨州南側的官道上還有伏兵,往東雷常鳴留下的舊營地裡也有兵馬駐守,他已經陷入了禁軍的包圍,想要脫逃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他最後撤退,多虧了侯爺南側的援兵。」孔嶺感慨道,「侯爺英明,我們這就差人開啟南門。」

蕭馳野笑了一聲,看向沈澤川,卻沒有說話。

沈澤川說:「大人與先生不忙,禁軍的援兵還在十幾裡以外的官道上。」

周桂一愣,看向丁桃,說:「這麼說來……」

丁桃背上還疼,他見眾人都看著自己,連忙正色地點頭,說:「還在官道上呢,沒有往茨州來。路上公子讓我情急時喊這句話,說是必勝法寶,果然,我喊完了,那人就跑了!」

孔嶺對著沈澤川又要再拜,說:「同知受我一拜。」

雷驚蟄想要調開禁軍直驅茨州,怕的就是跟蕭馳野正面。這個人聰明得很,他不知道蕭馳野有沒有真本事,但他不肯在這個時候拿自己的兵力和蕭馳野去賭,所以沈澤川料定他一旦認為南側還有援兵,就會立刻逃跑。然而「有援兵」這句話不論由他們這些大人誰講,都不能馬上就讓雷驚蟄相信,唯獨生死關頭的丁桃這一聲喊,才能讓雷驚蟄確信不疑。

「好小子,」周桂此刻對丁桃喜歡得不行,恨不得認作兒子,連拍了丁桃幾把,誇讚道,「喊得那樣真,連我都信了!」

丁桃背上吃痛,又不敢說,只能忍著,一個勁地點頭。

「原以為對方不過是個佔據山林的土匪,」孔嶺與他們一同往城裡走,說,「可他一路上談吐不凡,雖然聲稱自己出身貧賤,我卻覺得不像。他能夠掌控雷常鳴,卻比雷常鳴小了一個輩分,我猜來猜去,竟然猜不出他是誰。」

「他讓雷常鳴做大當家,卻能自如地調動這些匪兵,表明此人是常年在雷常鳴左右活動的人。這在外人看來,很可能是心腹一類的角色。」蕭馳野抬手牽了浪淘雪襟。

「不僅如此,」沈澤川昨夜思索甚詳,說,「以雷常鳴剛愎自用的性格,不會甘於淪為誰的棋子。此人能在匪兵之中如此有威勢,說明雷常鳴沒有懷疑過他,並且對他十分信服,能在雷常鳴跟前做到這個地步的,血親更容易些。成峰先生,雷常鳴有什麼親戚嗎?」

孔嶺想了片刻,說:「雷常鳴家境貧寒,只聽說他家裡有個妹妹,嫁給了端州守備軍總指揮使做妾室。後來邊沙入境,他妹妹與總指揮使一起被屠……」他一吸氣,說,「是了,他妹妹給總指揮使生了個兒子。」

「端州朱氏的庶子,」周桂也說,「我想起來了,永宜年間,我還是個參糧道,跟著大人前去吃過滿月酒。雷常鳴的妹妹雖然生的是朱氏的庶子,卻是庶長子,是當時端州總指揮使朱傑的第一個兒子。」

「若真是他,那他有那般的城府就不奇怪了。」孔嶺轉頭給沈澤川和蕭馳野解釋道,「母憑子貴,他們娘倆在朱府裡過得很好,可是後來朱傑的正妻生了嫡子,他們便被朱傑厭棄了。」

沈澤川正想詢問此人的名字,周桂卻「哎呀」一聲,怔怔地盯著沈澤川。

「當時的滿月酒,同知的母親也在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