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聘禮

將進酒 唐酒卿 第2頁,共2頁

「那他買人的關鍵就在……」蕭馳野心有靈犀。

「就在他買的那批人裡。」沈澤川輕聲說道。

兩個人對視,卻又陷入另一個未知裡。香芸坊是青樓,青樓中會有什麼人對薛修卓很重要?

「他買了十幾個人,為的就是混淆視線,讓人無法分辨出他到底是為了買誰,這點香芸肯定也不知道。」蕭馳野說,「此事我得再叫薛修易打探,他在薛府裡,憑著身份可以自由出入,薛修卓能夠攔住外人,卻決計攔不住他。」

這個訊息確實重要,沈澤川一時間琢磨不透。他這次動了奚鴻軒,也是因為忌憚同樣拿捏著奚鴻軒的薛修卓。這個人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沒有更加清晰,反而變得越漸模糊不清。

「……還有時間,」沈澤川似是自言自語,「一旦著急便會亂,反倒容易落入下風。他既然還沒有動作,就是時機沒到,那你我便有機可乘。此時是我們在暗他在明,順藤摸瓜一定能得知些重要的事情……奚鴻軒與薛修卓常年交好,他即便不知道薛修卓買妓子的事情,也會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待我再探一探他。」

「說了一圈,也沒給二公子透個底。」蕭馳野不讓他從身上下去,「誆了他多少銀子?」

沈澤川回神,稍抿唇線,原樣伸出了四根手指。

蕭馳野二話不說,馬上攥緊那指尖,說:「可以,值了,趕緊下聘吧。」

沈澤川說:「還是再矜持一點,四百萬太少了。」

蕭馳野說:「闊氣了,四百萬都是起價?這麼會賺銀子,你出個什麼數二公子都情願了。」

沈澤川被他逗笑了,說:「我與他說魏懷古要四百萬兩銀子,他絲毫沒有猶豫,半點難色都沒露,這表明四百萬對奚家不過是九牛一毛。」

蕭馳野見他今夜開心,便不再提薛修卓的事情,顛了顛他,說:「奚家到底有多少銀子,這事兒只有他們自個兒知道。別人只能瞧見他們開鹽山鑿銅礦,買賣不僅遍及大江南北,還遠及海外。尋常的紈絝,玩的都是捧頭牌、下賭場,可奚鴻軒玩的卻是開青樓、開賭場,那東龍牙行也是他的鋪子,裡邊牽扯了不少朝中大臣,都是有田有生意壓在他手裡,不得不給他面子。這一回要了四百萬兩,下一回準備要多少?東北糧馬道一年只通兩回,那麼多銀子怎麼藏、怎麼花全是事,你得都想穩妥了。」

「奚家的銀庫沒叫人破過,錢擱在裡邊最穩妥,如今不論怎麼花,都難逃朝廷的法眼。你這兩萬禁軍的賬都要先後三查,這錢若是沒花漂亮,二公子就得拘牢裡待審了。」

蕭馳野還真有點好奇,說:「花錢麼,無非就是玩兒……這銀子你準備留給中博嗎?」

「暫且沒個去處,」沈澤川看著時候差不多了,單手繫上扣,「二公子不當家,哪知道茶米油鹽的金貴?日後用錢的地方不少,即便暫時花不了,備著也絕無壞處,凡事都要以防萬一。」

他們倆人這樣湊在一塊討論別人的家底,神色正經,分明是誆定了奚鴻軒。蕭馳野還要回開靈河上,講幾句話便得走,趕著空見他一見,餵飽了人就不能再坐了。

蕭馳野翻身上馬時,又想起別的,勒著韁繩說:「都察就在這兩日,中博六州的布政使內閣已經擬好了人選,那厥西的江1青山奉旨趕來闃都述職,我猜多半就是他了。」

「久聞大名,記得六年前他料理厥西十三城賑災一事很是膽識。」沈澤川說到此處,又想起此人也與薛修卓交情不淺,不禁遲疑了。

「他雖與薛修卓私交甚好,但未必就是薛修卓的人。等他入了都,你大可會他一會。他不是世家子弟,也不靠著世家乘涼,能用還是不能用,到時候你自行斟酌。」蕭馳野看沈澤川立在階上,抬手招了招。

沈澤川側耳傾聽,豈料蕭馳野什麼也沒說,只用手掌揉了把他的發。浪淘雪襟揚蹄賓士,葛青青推開大門,蕭馳野策入夜色。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請一天假,整理整理,禿頭t97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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