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論功

將進酒 唐酒卿 第2頁,共2頁

澹臺虎聞言已經單膝跪下去,說:「這怎麼成?總督沒逐我出去,仍舊留著我當差,我便已經很知足了!」

「功過相抵,你該得的。我給你,你就拿。」蕭馳野起身,對晨陽說,「這次挖溝的兵全部記檔分銀,疫病是玩命的事情,拿銀子算什麼?往後再有這樣的事情,按功過考績升職調遣,像老虎這樣的,一家老小我蕭策安都擔了。」

澹臺虎原先那點不痛快已經全沒了,他受著恩,也不好再提沈澤川的事情。蕭馳野又把禁軍病倒的幾個人都看了,都按這個說法走,連丁桃這樣年紀小的,也沒短了賞銀。

沈澤川喝著藥,看窗外的熱鬧。

喬天涯架著火盆,烤了幾個土豆,邊撥邊說:「人家都升官發財了,主子,我怎麼辦?」

「記著吧。」沈澤川擱了碗。

喬天涯專心致志地看著土豆,嘴裡卻說:「蕭二御下有方,他能在幾年時間裡把禁軍鞏固成他一個人的鐵桶,還是費了心思的。」

「關乎安危的事情,費點心思也不奇怪。」沈澤川說,「禁軍是他新磨的刀,自然要越稱手越好。澹臺虎是他從外邊擴充進禁軍的將領,以澹臺虎為首,這批人管不好就是禍根。」

「時機和人心都必不可少,他樣樣都拿得正好,把人又壓又賞,收拾得服服帖帖,禍根也變成了定海神針。澹臺虎這種性子,往後就是別人千金賄賂,也難以撼動忠心。」喬天涯剝著土豆,嘆了一口氣,「這麼一比較,主子,你也忒冷情了。」

「錦衣衛跟禁軍不同,錦衣衛都是有家世門檻的人,個個心高氣傲,冷情才正好。沒有生死劫,斷然套不出真交情,誰心裡都有個秤。韓丞擔任指揮使有些日子了,往下打點的賞賜也不少,可背地裡幾個人念著他的好?」沈澤川停頓片刻,說,「吃了土豆,晚點肉就別吃了,你跟了我,胖了得有七八斤吧。」

喬天涯說:「主子想聽曲兒麼?我會彈還會唱,銀子就不要了,賞兩塊肉總是行的吧。」

沈澤川無情地說:「你出去吧。」

喬天涯出去時蕭馳野正回來,他靠邊讓路,蕭馳野跨進門,用腿鉤了椅子,坐床邊。

「睡得好?」

沈澤川說:「一般般。」

蕭馳野說:「你那宅子也拆了,過兩天出去後,住哪兒?」

沈澤川嘆氣:「流落街頭吧。」

蕭馳野撐著身,衝他吹了吹哨,說:「我在梅宅後邊有個小院子,你要麼?」

「捱得太近,容易叫人生疑。」沈澤川攏衣,後頸上的痕跡一閃而過。

「離得太遠,幾日也見不了一回。」蕭馳野伸手給他撫平後領,目光在那齒印上流連。

那都是他咬的,像銜住獵物似的,把那一片都吻了個遍。

沈澤川抬眸看他,說:「朝上見……嗯?」

蕭馳野錯開目光,說:「朝上見多生分。」

「那怎麼辦。」沈澤川看著他,「我的扇子呢?」

晨陽正捧著托盤掀簾,蕭馳野想也不想,說:「丟了,晨陽弄丟了。」

沈澤川看向晨陽,晨陽在震驚之餘又淡定頷首,對沈澤川沉痛地說:「鎮撫大人,卑職……」

「就一個扇子,二公子替他賠。」蕭馳野悠閒地說,「那象牙扇俗死了,我送你一個。」

「俗也是從奚鴻軒那兒得來的,」沈澤川說,「回頭我去見他,沒了那扇子,怎麼裝個俗胚?」

「我送你一個更俗的,」蕭馳野說,「鑲金還是帶玉,二公子有的是錢。」

「開春楓山校場要翻修,」沈澤川攤開手掌,「這位蕭二爺,褲腰帶勒緊了嗎?你馬上就要窮得要食素了,哪兒有銀子鑲金帶玉?」

晨陽放下托盤,退了出去。

蕭馳野說:「怎麼,這就要查我的私房錢了?」

沈澤川說:「呦,還有私房錢。」

蕭馳野說:「多著呢。」

沈澤川笑了笑,說:「那可真是……」

剛退出去的晨陽又折回來了,在簾外說:「主子!宮裡邊來旨了。」

他們倆人神色俱斂,蕭馳野立刻起身,一手把沈澤川也帶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