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初雪

將進酒 唐酒卿 第2頁,共2頁

盯梢的趴在屋頂冒頭看,嘖嘖稱奇:「剛才還是雪中笑談,看著彬彬有禮,怎麼一轉眼就急了。」

「人家不想跟二公子好吧。」一直盯著沈澤川的近衛喝了口燒酒,說,「昨天他跑那麼快,多半就是怕今夜的霸王硬上弓。我下午去禁軍打聽,人人都知道這事。」

「要給世子爺報嗎?」探頭張望的這個掏出小本,舔了舔筆,琢磨道,「這不好寫啊。」

「公然抱人入屋去。」喝酒的也看了幾眼,蕭馳野已經「砰」地踹上了門。他想了一會兒,說:「還是別吧……斷袖之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講錯了兩頭都不好交代。我看二公子要捱打的。」

另一個皺眉畫了幾筆,說:「嗯……那就記上,先不報。回頭等世子爺算起賬來,就說我們屈服於二公子淫威之下,沒敢瞎報。」

「不過他到底是怎麼跑的。」喝酒的這個枕著雙臂,百思不得其解。

屋內供著暖爐,蕭馳野沒放人,圈著沈澤川腰,在屋裡轉了轉,胡亂翻揀著自己的衣箱。

「熱水管夠,蘭草、澡豆隨便挑。」蕭馳野說著偏頭,光明正大地在沈澤川腰間聞了聞,說,「你不會是那種非要牛乳花瓣珍珠粉的人吧?」

沈澤川說:「放……要吐了!」

「那就這麼吐。」蕭馳野把壓箱底的衣物拿出來,合上衣箱,也不管那衣裳凌亂地擠了出來,帶著人就往裡去。

垂簾一掀,裡邊是屏風隔開的兩小間。一邊通了熱湯,一邊是衣架。蕭馳野把衣裳掛衣架上,單臂輕鬆地把屏風挪開,隨後把沈澤川放池邊,自己抬腳拖過個椅子。

「洗吧。」蕭馳野坐姿不羈,對沈澤川揚揚下巴,「該有的都備了,我看著你怎麼跑。」

沈澤川面色泛白,詫異地說:「你看著我?」

蕭馳野伸直長腿,抱起手臂,說:「怕羞?別跑啊。」

「我怕羞的人不是我。」沈澤川反唇相譏。

「那你脫啊。」蕭馳野從容不迫,「看咱倆誰不行。」

沈澤川二話不說,拉開腰帶。蕭馳野目光直率,一點沒回避的意思。沈澤川脫到裡衣,指節都泛了白。

「你痛不痛我不知道,」蕭馳野逗著他,「但瞧著挺氣的。」

話還沒完,沈澤川的衣服已經扔他臉上了。

蕭馳野抓著衣服,笑了會兒,拿掉時沈澤川已經下水了。

沈澤川伏在另一頭,不回身也不回頭。那光潔的背凝著水珠,潤得像含露的玉瓣。

蕭馳野坐了會兒,說:「脾氣挺衝,以前講話不是一套接一套的麼?」

沈澤川說:「硬不過二公子。」

這話講得一語雙關,頭一次便罷了,再說幾次,蕭馳野那點羞澀就被他自個兒掐死了。

所以他坐得穩,答得也穩:「那是自然。」

過了片刻,蕭馳野又說:「不交代一下今夜去哪兒玩了嗎?」

「你神通廣大。」沈澤川說,「你查。」

「這會兒有幾個地方能讓你殺人。」蕭馳野從沈澤川的衣裳裡摸出東珠,捏在指尖打量,說,「太后還是有錢,到了這個地步,通風報信還要講究排面。你不會就被這珠子晃傻了腦袋,才一門心思要跟著她幹吧?」

「銀子誰不愛。」沈澤川說,「皇上如今寵信你,你也沒少為禁軍填補裝備。有錢的好處,你比我明白。」

「她讓你殺人,」蕭馳野說,「你便去殺人?」

沈澤川已經泡夠了,伸手去夠衣裳。蕭馳野卻用腿把衣架勾走,起身說:「答話。」

沈澤川赤著胸膛,說:「是啊。」

「騙我。」蕭馳野伸手把乾淨衣裳拿下來,對沈澤川說,「這珠子那夜泡得不成樣子,你哪還看得清太后吩咐了什麼?今夜殺的人,是你自己要殺的人吧。」

沈澤川說:「……嗯。」

「不要嗯。」蕭馳野摩挲著布料,「模稜兩可的回答相當於沒回答。」

「是我要殺的人。」沈澤川伸手,「你說得對。」

「紀雷,」蕭馳野說,「還是潘如貴?」

沈澤川指尖已經夠著衣,他說:「怎麼就不會是你呢?」

那衣裳唰地抬高,蕭馳野不給他,說:「講不了幾句就變語調,二公子不吃嘲諷這一套。不論你殺了紀雷還是潘如貴,明早大理寺決計不會善罷甘休。秋獵時你救我一命,這事太后還不知道,但我能讓她知道。等她知道了,你不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人了。所以好好講話,別逗你二公子玩兒。」

沈澤川拿衣服,蕭馳野就抬高。沈澤川一忍再忍,終於從水裡起身,扯住衣物,怒道:「好好講話,光著身子講嗎?!」

蕭馳野湊近了瞧,說:「這就叫好好講話,在我面前裝什麼陰陽怪氣的白骨?鬼故事嚇不著我。」

說罷頓了會兒。

「你摸我我總得摸回去,咱倆沒好到不講究的程度。來,我摸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