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狼王

將進酒 唐酒卿 第2頁,共2頁

「八字沒一撇。」蕭既明突然笑出聲,「太早了。」

「姻緣最說不準。」戚竹音也笑,「興許某天就開竅了呢?」

蕭馳野總覺得背上涼颼颼的。他警惕地回頭,見沈澤川立在朝暉身邊,不知在想什麼。

「待會兒去禁軍的辦事房領腰牌。」蕭馳野擋住了沈澤川跟前的光亮,「錦衣衛最後的調令下來之前,你日日夜夜都要跟著我。」

「日日夜夜。」沈澤川重複著這個詞,抬頭望著他,「夜裡還要我為二公子抬夜壺嗎?」

「你要是想,也是行的。」蕭馳野往前進一步,「我這幾日忙,要住在禁軍辦事房後邊的宅院裡。」

沈澤川沒回答。

蕭馳野已經轉身去接蕭既明瞭。

大理寺複查沒有結束,花、潘兩府先被抄了。李建恆趁機以太后「憂思甚慮」為由,把太后所居的恩慈宮給閉了。

離北軍餉湊了個整數,勉強算補上了。蕭方旭與蕭既明不能久留,不日後又走了。

蕭馳野倒沒有表現出不捨,他經過那一夜的酒醉,彷彿把秋獵時的野心拋棄了。李建恆時不時賞他些東西,他每次都歡天喜地地受了。

不僅如此,他開始偷懶。原本的禁軍有巡防要職,可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經常找不到人影。兵部逐漸有了疑聲,起了換人的風向。

但是李建恆絕不同意,連打滾撒潑都用上了,甚至要與呈書的兵部侍郎翻臉。

他扔了兵部侍郎的摺子,說:「蕭策安救駕有功,怎麼當不起禁軍總督的職位?他又沒誤事,朕不會換人!」

兩個人又恢復秋獵以前的混樣,李建恆覺得輕鬆了些。那一夜的蕭馳野更像是臆想出來的人,這個沒有正形的才是他兄弟。

蕭馳野沒提回離北的事,李建恆也覺得很高興。他認為這是兄弟的體恤,他也是沒辦法嘛!待在闃都不一樣能玩兒?他如今還做了皇帝,憑著這層關係,蕭馳野不是想怎麼橫就怎麼橫!

況且回離北幹什麼?那苦寒之地,哪有闃都舒適逍遙!

蕭馳野要出城跑馬,李建恆準了。蕭馳野要擴建禁軍辦事院,李建恆準了。蕭馳野要半日當差半日閒居,李建恆不禁準了,還是興高采烈地準了。

兩個人沒事就玩馬踢球,李建恆去不了東龍大街鬼混,卻能叫蕭馳野一塊聽琵琶。那慕如就住在明理堂,李建恆原本想著蕭馳野會提幾句勸誡,誰知蕭馳野隻字未提,跟著他一塊樂。

這皇帝當得可真他孃的舒服!

闃都最後一場雨時,奚固安已由大理寺判了斬首。奚鴻軒因為散財請罪,反而得了李建恆的青眼,調去了戶部,混了個不大不小的差職。他本就精於玩,這下更是如了李建恆的意,天天去給李建恆說怎麼玩。

奚固安才判,花思謙就在獄中咬舌自盡了,所供證詞將罪行全部攬下,沒有一點挨著太后。如今只有紀雷和潘如貴遲遲沒判,海良宜想要撬開這兩人的口,卻始終沒有成功。

屋裡潮溼,沈澤川才回來。他一開啟門,就見著桌上壓著顆東珠。沈澤川合上門,才把珠子拿在手上,就聽到晨陽敲門。

他開啟門,晨陽說:「總督那邊叫你。」

沈澤川掌心捏著東珠,布條濡溼。他自然地說:「我換身衣服就去。」

晨陽說:「不必了,就這樣去吧。總督不耐煩等人的。」

說罷側開一步,要和沈澤川一起走。沈澤川只能垂下手,跨出了門,與晨陽一塊走了。

蕭馳野正披著大氅,見他來了,說:「抱上刀,跟我出門。」

沈澤川出了門,蕭馳野牽馬時,他才發覺晨陽沒有跟上來。

蕭馳野上了馬,海東青抖著一脖子的水珠,落在他肩膀。沈澤川只得跟著他,馬出了城,冒著雨往楓山校場去。

到了校場,空蕩蕩的沒什麼人。蕭馳野給浪淘雪襟解了韁繩,拍了一把,讓它自己去跑著玩。猛飛去了廊下,不肯再淋雨。

「脫了衣服。」蕭馳野轉身,邊解了大氅,邊對沈澤川說道。

沈澤川抱著刀,抬高了下巴。水淌在他前襟,那頸子就這麼白嫩地露著。

蕭馳野覺得他看見沈澤川的脖頸,就像有人見著貓,總忍不住要揉幾把。

這什麼怪毛病。

他想著,連外衫都脫了。見沈澤川不動,又催促道:「愣什麼?快脫!」

沈澤川抬指落在自己腰帶上,瞟他一眼,慢聲說:「我脫了,就沒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觀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