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槐見她喜歡,便對她道:「挖好了,我幫你找些藕種來。眼下藕也是剛發芽,還來的及。」
菊huā聽了大喜,忙拜託他一定要弄些來。
青木詫異地問道:「雖說人家也不會正經地種這東西,不過也不能讓你下塘去挖藕。你到哪去找?」
張槐笑道:「自然是到那許我下塘挖的人家去找——我舅舅家就有一個蕩子,還送過藕給你吃哩,你忘了?不過那個蕩子小,怕是挖不了幾隻藕,我總不能不給他留種。」
青木點頭道想起來了。
菊huā就興沖沖地去跟鄭長河說要挖魚塘的事,他果然沒意見,倒是楊氏覺得放著正事不做,挖啥魚塘哩。
菊huā就跟她說道:「娘,你種這地還不是為了多收些東西。可是這地要是挖成了池塘,我保證你也不會虧的。不說旁的,那藕、那魚、泥鰍,加起來肯定比黃豆賣的錢多。不信咱倆打個賭。」
楊氏見她如此堅持,不由的笑了,說道:「你這娃兒,誰要跟你打賭?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又不是不讓挖。你這麼喜歡弄這個,就挖出來讓你養。嗯,我想也是能養好的。」
菊huā笑道:「當然能養好。你就瞧著吧。」
於是都行動起來,楊氏和菊huā回家取來了竹筐扁擔等傢伙,好讓他們挑土。
菊huā見張槐光著腦袋,曬得臉上冒汗,忙對他道:「槐子哥,我幫你拿了頂草帽來。你戴上,不然曬了頭疼。」
張槐聽了心裡甜甜的,微笑著接過來,戴上,想了想又對她道:「你晌午也不要炒菜了,那太麻煩,直接燒一鍋醃菜,又省事,又快。這天煮飯可熱了。」
菊huā聽了笑道:「我可不就是這麼想的。用肉燒一鍋醃菜,這樣省工夫。我還要跟娘把這黃豆栽到那邊去哩。」
張槐望望這日頭,雖然也很想她留在這裡跟自己說說話,但又覺得她沒下過田地幹活,這麼曬著怕是不好受,便對她道:「這黃豆連土鏟過去,我跟你哥很快就弄好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吧,這太陽曬著還是有些難受哩。要不你去坐那樹底下歇會,瞧我們弄就是了。」
青木走過來道:「就是!你還是甭在這添亂了,也幫不上啥忙,回頭熱暈了,又受罪。還不如坐到樹下看我們挖。」
菊huā聽他倆都不讓自己幹活,心裡雖然也感動,還是說道:「那我就在這瞧著,幫你們遞東西、送個水啥的。一會該家去了。」
青木脫了一件外衫,遞給她道:「這還差不多。把這拿到那樹底下去吧。挖土可是要出力的,穿一件就夠了。」
張槐聽了點點頭,忙也脫了一件,遞給菊huā,瞧她從地裡飛奔過去,歡喜異常的樣子,可見是很想要挖這個魚塘的,自己總算幫她做了一件稱心的事。
鄭長河一邊挖,一邊對青木和張槐道:「等挖好了,引了水過來,就到小清河網些魚放進來。早晚下網,慢慢攢,到年底,這塘也能起些魚哩。呵呵,那就是咱自家的了。」
張槐沉穩地說道:「我覺得咱村這魚靠天收不大好。菱角菜也就長那麼幾個月,有的魚塘連菱角菜也沒有。要是經常地割些草放進魚塘裡,到年底起魚塘的時候,那魚肯定要長大不少。這樣不比靠天收來的妥當?又不費啥事。」
菊huā正好過來,聽了這話,覺得他能想到這點,也算是腦子靈活了,不禁笑讚道:「槐子哥這主意好。你就去跟村長說,這魚要是喂得勤,年底起魚塘,肯定能比舊年多起好多的魚哩。」
張槐見菊huā也贊同,喜得臉頰飛紅,瞧著菊huā期盼地問道:「這主意真的好?那我可要跟村長說了?」
菊huā肯定地說道:「當然好。
這雞鴨都是要餵了,才肯下蛋;這魚要是餵了,不是長得更快?往年都是它們自生自長,自然是長得慢一些。」
張槐就跟青木相視而笑。
青木見這小子樂得臉泛紅暈、兩眼放光,不禁有些好笑——菊huā誇了一句就這樣高興?
鄭長河道:「想到主意了就要跟村長說。只要是真的對村裡好,村長一定會聽的,他可是比咱們都有見識哩。」
菊huā立即道:「可不是。咱村的人都勤快,要是多動動腦子,沒準收成就比往年好。光靠種幾畝地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