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芹誇菊huā家的茅房乾淨、清爽。
菊huā笑道:「這都是我哥的。別瞧他不愛說話,做事細心的很。」她想讓哥哥在這礓、芹的心裡留個好印象。
劉小妹見旁邊草編圍牆上,掛著一個小巧的籃子,裡面放了些草紙,讚道:「這樣方便,要不然忘了帶紙,可不是麻煩?這籃子也編得小巧,怪好玩的。」
菊huā又道:「這也是我哥弄的哩。」
其實這籃子是她爹編的,不過為了給青木加分,就算到他頭上了,反正青木也是會編的。
玉芹甜甜地笑道:「我槐子表哥也是很細心的,茅房也收拾的乾淨。」
菊huā怪異地瞧著她,似乎自己白費心思了,人家好像對錶哥有情義哩!
就聽玉芹又道:「槐子哥把橡子果兒泡了曬乾,漂幾天,再磨粉,還能做豆腐哩。」
菊huā忍不住對她說道:「那是他跟我哥學的。這橡子豆腐是我哥最先做的。」她心道,你表哥是不如我哥的。
劉小妹便證實道:「這東西是菊huā家最先做的。先用來餵豬,後來才做了豆腐的。」
可是,菊huā沒有等來玉芹對青木的讚歎,就聽她說道:「是麼?槐子哥真聰明,一學就會了。他念書也聰明,跟楊子一起背書,楊子說他都很少錯哩。」
菊huā徹底無語了,啥叫「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她不由地為青木擔心起來,按說第一回見面,不應該這麼快喜歡上她才對,他以往都沒對哪個女娃子這樣哩。
她胡亂想道,要是哥哥跟張槐為了這個玉芹,反目成仇,那可不糟了?於是,她那豐富的想象力就展開了,剎那間就自編自導了一齣愛恨情仇的鄉村故事。
劉小妹完事後從茅房出來,扯了扯發呆的菊huā道:「走吧,你還呆在這幹嘛?」
菊huā這才清醒過來,覺得自己實在是可笑,這麼一會的工夫,想那老遠去了,這都哪跟哪呀!
且不說菊huā在家留心這玉芹,荒地裡青木也沒放過槐子。
他把槐子扯到一旁,離旁人遠遠的,撿那地裡翻出來的草根和石子,一邊問道:「你那表妹是咋回事?」
張槐困惑地問道:「咋回事?」
青木不悅地說道:「她咋住了這麼幾天還不走?往年你外婆那邊的親戚不是住一晚就走的麼?」
張槐張大了嘴巴,怪異地瞧著他道:「我咋曉得?難不成我還能不讓她住?她住幾天,跟你有啥關係?」
青木氣極了,壓低聲音道:「她還幫你做手套,我瞧她是想嫁給你哩。我可跟你說,你要娶她趁早娶,就別來惹菊huā了。」
張槐大驚失色道:「你瞎說啥?誰要娶…………」他忙又停住了話頭——這聲音太大,引得人都往這邊瞧了。
趙大嘴笑著高聲問道:「槐子,娶誰哩?」
劉二順接道:「他肯定是在和青木商量,誰家的閨女好,就娶誰。怕是兩人想法有差,就爭起來了。是不是,槐子?誰家的閨女,說出來叫大夥給評評。」
青木和張槐無奈地瞧著這些人,張槐道:「你還是關心自個的媳婦吧,她可是等著你今年娶她進門哩。」
於是大家就鬨笑起來。
隔了好一會,張槐才輕聲對青木道:「你甭瞎想。玉芹咋會嫁我哩?我舅舅在幫她找婆家,都相看了好幾戶人家了。要是家裡有這意思,那舊年我娘還能去柳兒家提親麼?做雙手套你也要多心。還不是楊子見你有手套,就跟娘叨咕,我娘沒空做,她正好來了,就幫著做了。你這麼多心,咋不叫菊huā幫我做一雙哩?」
青木悻悻地瞪了他一眼道:「你要留心點,我瞧她對你有點想法哩。別又鬧出點啥事,你可真說不清了。」
張槐不相信地說道:「不能吧?這麼多年,也沒啥事。誰家沒個表姐表妹的,還不都是一樣相處。
青木斜眼瞧著他道:「一樣相處?這親上加親的事還少了?我反正這麼說了,你自己瞧著辦吧。別到時候又來找我幫忙,我肯定是向著菊huā的。」
張槐悶悶地說道:「那讓我娘送她走吧。說起來也是奇怪,她從沒在我家住這麼久的。」
青木肯定地說道:「我不會瞧錯的,她肯定對你有想法。」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當初柳兒也是這麼瞧他的。他當初沒在意,可是今兒見了玉芹,忽地就警醒了。
張槐則氣惱地說道:「啥時候你這麼厲害起來?那你瞧瞧咱村的女娃,有誰對你有那想法?」
青木正好拾起一塊石頭,聽了這話就把石頭對他丟了過去,兩人便打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