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從張槐的手中抽出來,心裡驚駭莫名:剛才她見張槐迎面伸手來拉她,她竟然欣喜若狂地撲上去,很自然地讓他拉著自己的手,就往山上跑,自然的就像做過千百回一樣。
她定定地站住,在腦中思索、尋找,卻是半點異樣也沒有。可是,她懷疑地回味剛才的感覺,那絕對是歡欣鼓舞、親切依戀的感覺,也絕對不是自己應該有的情緒。
她只覺渾身發寒,彷彿看到一個小女娃瑟縮在一邊,幹了錯事一樣,躲避著自己的尋找。
那個小女娃真的死了嗎?
她並不瞭解靈魂的奧秘,但是,她既然擁有原來**的記憶,說明兩人的靈魂已經融合了,而且平日的所思所行,也都表明自己絕對地掌控了這具身體,為什麼還會出現剛才的事?
她將手抽出來,就站在那開始發呆;張槐見了她的樣子,心裡難過,以為她不想自己碰她,臉色頓時暗淡下來。
他強作笑臉,掩飾地問青木道:「那兔子也沒打狠,他咋就攆上了?」
青木笑道:「一直攆著也沒跟丟。
他倒是機靈,見難得追上,便把棍子甩了出去,砸中了兔子。」
**總算是被青木的聲音驚醒了過來,不再想這詭譎的事情。
她神情複雜地瞧了張槐一眼,心想反正自己是活著的,沒有失去意識,這就夠了;剛才也許是一時情不自禁—畢竟腦子裡是有人家的記憶的,做出些原來**的舉動也不算奇怪。其實嚴格來說,原來的**沒死,不過是跟她融合了,否則她不應該有她的記憶。
她聽了青木的話,便問道:「那不砸爛了?這兔子真夠倒霉的。」
正說著,張楊嘴巴齜到耳朵門子跟前,喘著粗氣,得意地提著那灰兔子從樹林子裡跑出來對幾人說道:「我說的吧,可不是逮著了?」
**連忙瞧了瞧,那兔子大是大,怕是有二三斤,就是的很,這冬天掉了不少膘。它蹬著腿兒顫慄著,還沒死透,肚子那兒流出血來,真是夠倒霉的了。**忙轉臉不再看,對幾人笑道:「總算沒空手回去。」
張楊笑道:「哪能哩!這春天來了,山上野味多著哩。**姐姐你瞧著吧,那三個陷阱今兒沒收到東西,明兒肯定能收到。」
**又問道:「這陷阱挖多了,回頭害得人掉下去咋辦?」
青木道:「你沒瞧見旁邊一堆土麼?人都認得出來,看見了就繞開,畜生哪曉得哩。獵到東西就把這坑給填上了。」
瞧瞧天色也不早了,**覺得腿有些軟,便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剛出了些汗,這會兒歇了下來就有些涼。她這才覺得自己準備實在是不充分,不像青木他們,全是輕裝上陣,根本就沒穿棉襖。
青木從揹簍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對張楊和張槐道:「累壞了吧,來吃點炒米糖。」
張楊見了大喜,笑道:「還真的餓了哩。跑了半天沒覺得累,歇下來覺得累了。」摸了一塊就塞嘴裡。
活動過後胃口是最好的,**嚼著炒米糖,暗讚自己英明。她出來的時候想著這就跟郊遊似的,得帶些零嘴吃才好,於是就抓了些炒米糖帶上。
坐了一會,張槐率先站起來,說道:「慢慢走吧,歇多了就更不想走了。**你很累麼?」他想著是不是叫青木揹她走。
**道:「歇了會好多了。該往回走了吧?正好到家吃晌午飯。」
青木背起簍子說道:「只怕他們都吃過了——天兒也不早了。」
滿山溜達了一圈,雖然只抓到一隻兔子,幾人的精神卻好的很,張楊乾脆大聲唱起來。站在山頂上,瞧著山底下那玉帶似的小清河,又陰陽怪氣地吟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yin晝夜。,」
**心道,你才幾歲,哪裡能體會這光陰如梭的感覺,這小屁孩還真能故作深沉。
張槐跟青木聽了忍不住都笑了起來。張槐道:「你可真要成酸秀才了。」
下得山來,張槐和張楊便回家了,兔子硬是沒要,說是給**個好彩頭。
外婆汪氏見沒空手回來,笑眯眯地說道:「還好,弄了個開門紅哩。快來吃飯,飯菜都還是熱的。」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