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過年氣氛鬧成這樣，**很是無奈。幸虧大舅母是個爽快的，她除了這個二舅母也沒其他難纏的親戚，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抱著來壽離開廚房，臨走的時候給來財遞了一個眼色，那小子忙也跟出來了，留下她們姑嫂娘們在裡面。

到了堂屋，**板著臉對來財道：「瞧見沒？整天讓人為你操心、生氣，為了你，你娘跟大姑都要吵起來了。你還指望我們能喜歡你？」

她忍不住伸出手，又想揪他的耳朵—不能打你娘，還不能打你？她一口氣出不來，難受死了！

來財急忙畏懼地後退躲開，連聲說道：「我娘不是說，不過來了麼？我不來大姑家讀書還不成麼？**姐姐，你還生我的氣麼？」

**怒道：「生氣，當然生氣了。哪回你來我家都要攪得雞飛狗跳，還害我娘跟你娘慪氣。我跟你說—你記好了——下回來再惹事，我一定打得你屁股開花。我手癢著呢，如今見了你就想打。」

來財嚇壞了，忙又往後悄悄地移了一步，又把那些保證的話說了一遍。他說得越多，**越不相信他。

正在看書的青木見**在生氣，問道：「又咋了？來財又調皮了？」

來財見青木不高興的樣子，忙道：「沒有，不是我——我沒惹事哩。是我娘，要送我到大姑家來上學堂。**姐姐就生氣了，大姑也生氣了，奶奶也生氣了，大伯母也生氣了。」

他越說聲音越低，似乎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就因為他娘說的話，惹得大家都生氣了。

青木臉也沉下來，還沒發話，來財急忙補充道：「大姑沒答應，我娘就說不過來了。我奶奶說送我到下塘集去上學堂哩。」他生怕說慢了，連這個表哥也要生氣，再打他一頓，攆走他，就完了。

晚飯的時候，林氏像沒事一樣，照樣笑眯眯地說話、吃飯。這才是高手啊，把人氣得發瘋，她轉眼就忘了，**自認為是做不到的。

雖然下午鬧了那麼一場，晚飯桌上的氣氛卻出乎意料的融洽。一方面是楊氏發了一頓火，林氏收斂了一些;另一方面是來財乖乖地吃飯，半點也不敢吵嚷，要菜也是讓汪氏幫著搛，屋子裡少了他的吵鬧，自然是清靜不少。

其實，來財是真的很聰明，只不過他攪鬧慣了，大家一直哄著他罷了，就是管教，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八九歲的娃兒，說懂事也很懂事了。他算是瞧明白了，自己要是再不識相，只怕沒好果子吃——青木哥哥跟**姐姐都盯著他哩！

晚上，這麼多人睡覺，安排起來很是費了一番工夫。最後，青木跟鄭長河睡在外面;**跟外婆睡;楊氏的房間裡另外打了地鋪——那些舊棉被可是都派上用場了——她姑嫂三人帶著來財和來壽就睡在裡面。

汪氏晚上洗了個澡，靠在**對**道：「這大桶洗澡就是舒坦。我泡了一會，覺得身上骨頭都鬆了。你大舅家的洗澡桶小了些。」

因青木在看書，這油燈就不夠用，房裡也沒點燈，一片昏暗;廚房那邊傳來一陣嬉笑打鬧的聲音。

**覺得一陣恍然，這才想起還沒過一天呢，她咋就感覺跟過了好幾天似的。

她聽了汪氏的話，有些好奇地問道：「外婆，你泡了頭不昏麼？」老人家不是更容易頭昏？

汪氏聽她如此問，曉得她是想起自個洗澡昏倒的事，這事她剛聽楊氏說了，她笑道：「你是身子太弱了，才會這樣。也許是那天的水太熱了。我就沒敢洗熱水。」

**聽著廚房傳來的笑鬮聲，問道：「來財跟來壽都洗了麼？」

汪氏道：「可不是，他娘帶他們洗哩。我洗完了覺著身上軟軟的，也沒管他們，就來睡了。**，你今兒是不是很生你二舅母的氣？」

**聽了老人家的話，曉得她多心了。今兒可是鬧了兩場，自己的反應跟往常比，也確實大了些。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