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實際上我對縣裡的做法不是沒有一點不滿,只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識時務者為俊傑,既然明知道此事我們無能為力改變它,何必去做無用功呢,說些起不了作用的話,反而對自己有不利之處。
另一件大事,就是程雪和王昭陽的婚事。他為此親自去了我們家,雙方議定時間,下個月農曆十五日結婚。
那天,王昭陽打來電話,讓她去縣裡挑選一套婚紗。程雪起先不答應,首先她認為自己都三十幾歲的人,穿婚紗不合適。再則她們是二婚,一般來說,是不會過分操持的。
結果王昭陽告訴她,她們的二婚,他要好好的辦一場。因為他的第一次婚姻,是包辦婚姻,當時在村裡做會計的他,對此十分執拗,搞得一場好好的婚禮,掃興散場。現在他遇見了自己真正動心的人,就得辦一次真正的婚禮。但也由於他的身份問題,不可能大操大辦。他的打算是把雙方的主要親戚朋友邀約到一塊,在酒店裡吃頓飯,都不要收禮錢。婚禮則在縣城的小教堂舉行,由神父證婚。
程雪徵求我們的意見,我們都表達了支援。去的那天本來是讓朱瑩瑩和她一塊去的,她也答應了。結果真要動身了,她非讓我跟著一塊去不可。看著她都掉下了眼淚,我便心軟的答應了。
到了婚紗店,王昭陽要去選西裝。程雪對朱瑩瑩說:「你去幫他挑挑吧,沈丹好幫我看看婚紗。」
朱瑩瑩悄悄的丟她白眼,但還是毫不猶豫的跟王昭陽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有意的,走的時候挽了王昭陽的手臂。王昭陽則禮貌的拒絕了。
我逗笑的對程雪說:「以後可千萬不能讓瑩瑩去你家。」
「為什麼?」程雪茫然的問。
我學了一遍朱瑩瑩剛才的動作,程雪笑著躲開。她小聲說:「才沒事。她剛才那樣是故意的,想氣我的。」她又反問說:「你幹嘛這麼開心啊,她現在可是你的女人呢!」
我拉下臉,嚴肅的說:「回去了,我會懲罰她的。」
程雪不以為然的說:「怎麼懲罰啊,床上嗎?那是她懲罰你吧?」
我沒想到自己的玩笑,成為了自討沒趣。趕緊轉移話題,讓她趕緊挑選婚紗。店員在她的要求下離開了。
程雪掃視了滿滿一屋的婚紗說:「我挑幾件試試啊,你覺得好看滿意的話,我們就選那一套。」
我說:「雪姐,你幹嘛那麼在乎我的意見,又不是和我結婚。」
程雪把一件婚紗抱在懷裡,傷感的說:「我想啊,可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