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拉起,抱在腿上:「小靜對不起。你是知道的,我對楊小沫一直心存愧疚。而且我們倆在一起那麼多年。我答應給她的婚禮,都沒有辦到。我當然也是愛你的,我不是說了嗎,三年以後就和你結婚,我們要舉辦一個隆重的婚禮。疼你一輩子。」
她修長潔白的手指抹去臉上的最後一滴淚痕,看著我片刻後,表情十分認真的說:「我求你一個事好嗎?就這一件。你能答應我嗎?」
「那你得先告訴我是什麼事啊?」
遇見女人提這種要求的時候,男人一般都會這樣反問,但是女人的回答多半都是你先答應了我再說。章小靜這次也沒有例外。
我點頭答應了,因為她基本上不會對我提出過分的要求。雖說這種可能性特別大,但是也有例外的時候,凡事如此。所以當她提出要年底就跟我結婚後,我就覺得她這次的確過分了。
「我們現在這樣不是也很好嗎?」我試圖委婉的拒絕:「結婚了,雙方父母就得催著我們要孩子。我們兩個現在都是事業上升期,而且各方面的條件還有些欠缺。你覺得孩子適合這個時候出來嗎?」
她似早有準備的說:「那我們也像你和楊小沫那樣好不好,先拿結婚證,三年以後再舉辦婚禮。」
這和原來的要求幾乎沒有區別。實際上我一直推遲和楊小沫的婚禮,就於兩點考慮。一是當時剛畢業,真沒錢結婚。父母歲數大了,存幾個養老錢,不能全給他們吃掉了。再者家裡住的是老房子,我是想買套新房或者蓋棟新房後,在新房子裡舉辦婚禮。
「你答應我了是不是?」章小靜說。??空巢留守村莊174
我有些不能理解的說:「你真就這麼想結婚嗎?」
她直點頭:「我都二十二了,我小時候一起玩的女孩,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說我找不著急啊。我們女孩子大一歲就老一點。哪像你們男的啊,歲數越大越成熟有魅力……我對感情是很保守專一的,認定了我就不會輕易放手。哪怕是你背叛了,我也會原諒你的。」說到這裡,她伸出食指說:「我只是打個比方,現實中,你當然是不能背叛我的。」
「你換個別的要求好不好?比如說我把工資上交給你?」和楊小沫那麼多年,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如果我再背叛這個在她靈前許下的承諾,哪怕以後讓我順利的報了仇,我仍會對她愧疚一生。遵守了承諾,我也就了了一樁心事,以後也會心安許多。也能更全身心的去愛護章小靜。
章小靜把屁股從我腿上挪到床上,低著頭,頭髮散批下來,嗚嗚的低泣。我剛張口說了一個字,她就床上嚎啕大哭起來。
「我答應你,答應你行了吧?」我最怕女人哭了。似乎示軟是最好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