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伸在空中的手,往下壓了一下。我坐下後他對我今天的表現做了表揚,但是話還沒說完,接著就是批評了。說我警惕性低,盲目的低估了非典的嚴重性和傳播速度。
我放棄了任何形式的辯駁,即便如此,在校長說完以後,接下來發言的幾個人都將我指責了一番。
散會以後,章小芷走到我身邊說:「今天的事你有對也有錯的地方,大家的批評可能是嚴厲了些。你作為年輕的教師,又是學校裡學歷最高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負面情緒,尤其是跟大家的關係要搞好。」
我憤憤的說:「我看他們就是缺少師德。」
看著有人走過來,章小芷忙給我使眼色。我們倆一直往下面走,樓道里她說:「下學期由你接任校長的安排,校長已經跟你說了吧。你也應該知道某些老師的心理,尤其是那些在學校裡教了十幾年,幾十年的老教師,不管是排資論輩,還是人際關係,都比你要強許多,他們心裡極端不平衡。一旦抓到你的過錯,他們都會上綱上線的批評。所以以後你要多加註意自己的言行。」
我點點頭:「老師的話我記住了。」
「去上課吧。」章小芷朝我揮揮手,朝著另一端走去了。
中午程雪過來做飯時,告訴我縣城醫院的車已經來把那學生接走了。我上午所做的事她都知道了,她說還聽到一些老師在背地裡議論我,主要是嘲笑我年輕,社會經驗少,空有文憑,沒什麼真才實學。
我趕緊讓她別說了,越聽心裡越氣惱。就那麼個事,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扯到我能力上去的。??空巢留守村莊70
下午我到教室上課,看到地面前是溼的,像是剛拖過一樣,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我問學生是怎麼回事。他們告訴我,下午第一節課時,學校讓每個班打掃衛生,拖乾淨地板後,噴了很多消毒水。章小靜的那個班,更是警惕,把教室都搬到對面的新教學樓去了。他們班是第一個住進新教學樓的班級。
對於這些做法,我經是支援。只是不滿他們對那個學生的專橫處理。
星期五這天,我上了第四節課就放學了。我來到程雪的小賣部,把書本丟在玻璃櫃上,坐在板凳上問她這個週末準備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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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說:「在家裡陪你啊,還能去幹什麼。」
我剝了顆水果糖丟進嘴裡:「要不你還是去看薇薇吧,我想去縣城看看楊小沫。」
我說的完全都是真心話,並非出於單純的盡到做丈夫的責任。她去縣城一個星期了,不能常回來我理解,但是至今都沒有打過一個電話回來,實在有些蹊蹺。這也不是她做事的風格。
因為我們坐在櫥櫃裡面,窗戶又被貨物擋住,別人從外面是看不到屋裡情況的,如果有人從門口進來,在陽光的幫助下,我們能夠先察覺到對方。所以程雪毫無顧慮的從後面摟住我脖子,下巴擱在我肩頭。她說:「喲,這才多久啊,就想你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