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坳不過她,只能無奈的被她拉著走了。
說來這王醫生,在我們村裡還算個有名的人物。年輕的時候,因為偷過集體地裡的糧食生吃,被大隊隊長弄去批鬥;後來他死性不改,文革的時候又說鄧小平的好話,差點沒被紅衛兵折磨致死。被打的最嚴重的一次,他實在受不了,跑到一座山頭準備跳崖。村裡找了他好凡天,都沒有找到。大約三個月後,王醫生自己跑了回來,除了衣服破爛之外,凡乎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這一回來,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溫順聽話了,整天在家裡抱著一本破破爛爛的書研讀。大家都以為他瘋了,誰也不去搭理。
數年之後,他突然跟大家說自己是個醫生了,在村民們的嘲弄中,他還真的治好了不少病,只是方法有些與眾不同,他除了用藥之外,還會參合一些稀奇古怪的療法。於是他就成了大家口中的神醫,地位歷數十年不侄。
王醫生又是診脈,又是上看下看的擺弄了老半天。他坐到自己問診的椅子上,顧自的點點說:「問題我找出來了,無外乎有二。」說到這裡,他舉起手:「第一,縱慾過度,傷及肝腎;第二,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程雪不滿的說:「王醫生你可不要亂說,我外甥才多大,就能縱慾了?你說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好像每次給人看病你都會給出第二條。」
「大妹子,你不要著急嘛。看看孩子自己怎麼說。」王醫生和氣的安撫她。
我暗自佩服他,還真的檢查出了病根。但讓我更佩服他的是,他永遠給自己留了一今後招,總之治不好的病都是鬼上身了。這事逢誰都說不清楚,他能治好就好,治不好別人也怪罪不了他。
為了隱蔽真實的病因,我只得選擇第二條了。於是我把那晚在田埂上看到墳頭女鬼的事改頭換面了一下,說是自己晚上在學校裡,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在後坡上走動,轉眼就消失了。
「你會不會是看花眼了?」程雪有些驚恐,但不肯相信。??空巢留守村莊44
我認真的點點頭,程雪若有所思,不再說話了。
王醫生手指在桌子上一瞧,得意的說:「你看,我說的不會有錯吧。」
「王醫生,那你看我這毛病怎麼治療好啊?」我裝作很害怕的說。
王醫生擺擺手:「不妨,小事一樁嘛。你跟我到裡面屋去。」
我看著程雪,她點點頭,讓我跟王醫生去。
進了後面的屋,漆黑的一片,窗戶被蒙起來了。王醫生按了電燈,混混煌煌的,還是看不真切。西面牆上供著一個凶神惡煞的神像。王醫生焚香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