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看到它們就憋屈,拿起抬手就想扔,遲疑了一會兒,又悻悻地放下手,算了,就算他不稀罕用,也犯不著拿東西出氣。蕭然一直認為生氣就摔東西是粗魯的人做的,他可不是那種人!
藥劑被放回了原處。蕭然不屑的關上櫃子,我就是不用,你能奈我何?
就算林晰打電話回來,他也敢這樣衝他吼!蕭然氣鼓鼓的想。
三天之後,
蕭然握著那膠狀栓劑,帶著羞赧的把它推進身體裡。犯不著跟自己身體過不去,如果這藥果真有林晰吹噓的那般神奇好用的話,蕭然這樣告訴自己,當然,他不會承認那電話裡的道歉就能讓他大方的原諒林晰的敷衍欺騙。
五天以後,
被蕭然擱置了許久的藥玉被他從電子保溫罐裡的藥油中撈出來,雖然蕭然棄之沒用好幾日,但負責換藥傭人可不敢像蕭然這樣對太子爺的命令陽奉陰違,新鮮的草藥苦味充斥這一方天地,蕭然拿著微微發燙的羊脂玉愣神,他討厭它!但蕭然也不得不承認,就算這藥玉千不好、萬不好,但至少……它是暖的。這幾天蕭然一直感覺很冷,儘管現在是初夏時分,可他每天躺在那張大**,周身都空涼涼的……
熱熏熏的植物苦味彷彿順著腸道流向四肢百骸,一直暖到胸腔心底,蕭然含著藥玉躺在他跟林晰的那張大**,把頭埋在林晰的枕頭裡睡了幾天來第一個踏實的午覺。
蕭然的任性行為林晰一直都瞭若指掌,得知蕭然終於又用了藥玉之後,林晰放心的同時又有點百感交集的意味。他的蕭然,他終於走進蕭然的心裡了麼?
林晰此時此刻穿著休閒的t恤,揹著旅遊包站在布魯塞爾繁華街頭的公交車站,他翻過簡訊之後,便平舉著手機,左邊拍拍,右邊拍拍,看起來就像一個好奇十足的遠行遊客,然後他把手機放回衣兜裡,琢磨著玻璃罩下的公交線路圖和時間表,又跟旁邊一位同樣等車的老者連比劃帶說的問路。似乎是他等錯了車,順著那位老者的比劃,林晰笑著謝過,然後離開車站牌,朝旁邊一個小巷子走過去。常在布魯塞爾的人都知道,如此穿過樓宇之間的小巷子,便能到達另一條平行但方向相反的單行道,看起來,林晰確實找錯的車站。
樓宇之間的這種小巷子通常是兩邊樓房堆放垃圾桶的地方,偶爾有車停靠,雜亂,但是幽靜。呃,夜晚走這樣的小路遇到搶錢劫匪的機會要高得多,但不能否認走捷徑確實是人之常情,尤其布魯塞爾的治安還算不錯,搶劫神馬的,千分之一的機率也談不上。
可惜尋常的情況,很少發生在林晰身上。
聽著身後腳步的臨近,林晰從藏身的垃圾桶旁邊忽然竄出,一個側踢,踢空,順勢一掃,那人肘部反擊林晰面部,攻其必救之處,林晰卻靈活手掌一推,扭身……
啪啪啪——
黑暗中肉搏的碰撞迴盪在幽靜的小巷中,最後一切安靜下來,林晰的膝蓋壓著身下人的頸項,他摘掉他的鴨舌帽,一個典型的西方面孔。
「你是軍人出身?」林晰的語氣是很肯定的。
「……」
「東西已經是我的了,沒人可以搶。」
「不。」那人很艱難的開口,「不能讓它……流於……之手……」
林晰嘆息,「我欣賞你的愛國情懷,可惜……」我也有自己的原則。
林晰從地上起來,那人的頸骨已經斷了。他蓋上他的眼睛,順著手錶裡的訊號,把那人身上的定位聯絡裝置搜出來,給毀了。
林晰的原則一:他是黑社會,但有所為,有所不為。
林晰計劃的是十五日歐洲七國遊,但那天布魯塞爾的街頭刺殺好像預示著某種大戲的開幕一樣,林晰在其後又料理過三撥人,並且接二連三的接收到了一系列**訊息,有國內的,也有國外的……
訊號已經非常明顯了,老頭子已經開始選拔人選,幸好自己先走一步棋。林晰躺在浴缸底,身上沾染的血腥氣已經被大量的水流和植物香薰驅散,不留痕跡。他透著水波望著天花板,暗自思索……再沒人比他更明白老頭子標榜的叢林生存邏輯……他會笑到最後,他必須笑到最後!
「林哥?」
林晰看到天行衝過來,嘩啦一聲從浴缸底冒出來,「什麼事?」
天行猛地鬆了一口氣,「剛剛我打電話一直沒人接,還以為……」
林晰一巴掌拍到天行的腦袋,「死人會浮在水上。」林晰從浴缸裡起來,披上浴衣。
這時龍大一手拎著領結,一手掛著禮服,頭髮有點亂,卻偏偏裝作悠閒的踱步進門,嘴裡還事後諸葛亮,「我就說你瞎擔心。鄭三爺那批‘粉色小藥丸’一直很給力,咱們在這邊的生意都不錯,誰會不開眼找林哥麻煩?再說,這回出面的一直是你我二人,難搞定的也被咱們搞定了……林哥人家只是來觀光旅遊的,順便再給蕭然少爺帶點土產禮物……」說著說著,龍大嘴裡開始發酸。
林晰透過鏡子瞥龍大,敢情這是憋不住來訴苦了?
「你這樣說我會以為你在吃醋。」
龍大的臉綠了,「別……」林哥,別用這種語氣,我以後會不舉的。
林晰語氣一正,「你們辦事我很放心,看你們如今都能獨當一面,而且遊刃有餘,我又有什麼非出馬不可的必要麼?我們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時至今日,難道我不該高興?」
「呃,所以……?」天行有不好的預感,林哥說話向來先揚後抑。
「所以我明天飛機先回國。這裡還剩下些收尾工作,就全權交予你們負責了。」
天行和龍大,「……」
林哥,你其實真的只是來旅遊的吧,你其實真的真的不是來談生意的吧?
整個歐洲轉了大半圈,您一個黑道當家人都沒見,一場宴會都沒參加,只在幕後動動嘴皮子這就回去了?那為毛還要來,為毛,這是為毛!?
龍縱和天縱的兩位隊長在心中狂吐槽,但一開口就變成了,
「要不要叫老黑他們在機場……」
「林哥想讓誰陪你一起回國?」
「不用麻煩。」林晰對著鏡子抹了鬚後水,嘴角的翹起一抹笑,溫柔的那種,「給蕭然一個驚喜。」
天行和龍大,「……」
林晰撥開倆木頭樁子似的手下離開浴室。
好吧,真正的原因是明天最近起飛的那班飛機將在尼斯中轉、辦出境手續,而林晰會在這個時間段在候機樓裡見一個人,這個人屬於林晰暗牌部分的聯絡人,並不適宜與龍大他們接觸。
得說林晰的計劃順暢自然,幾乎讓人尋不到刻意雕琢的痕跡,但還是那句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情會不會順利進行,其實誰也無法預測。
作者有話要說:向大家報告一下,林晰的原則一,不是這句話,但此刻說出來,實在有劇透之嫌,所以就改了……
快正式邁入渣渣事業的正題了,摸汗,累死我了。
封皮很難弄,眾口難調。尤其我對顏色一向沒挑,落在旁人眼裡就是個不會審美的二貨。
本文主角是個壞人,如果封皮弄得烏漆嗎黑的,是不是找抽?可是如果弄成陽光燦爛的,你們不覺得跟林晰的色彩有點違和麼?抓頭,不要問我這個問題。有沒有人自告奮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