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尖爪兒、團團……這都是按體型特徵來的。
彬彬、東東、美寶、莉莉……這都是人名來著,呃,這小東西的性別大家還沒搞清楚。
阿寶、胖呆、旺財——喂!你們不要把狗的名字按在豹子身上好伐!
「要不然就叫‘幸運’好了,反正聽林哥的意思,它還真挺幸運的。」這是龍二的建議。
「‘幸運’的意義不錯,但是叫起來不夠朗朗上口。」查夜也過來湊熱鬧,「要不換一個,叫‘吉祥’怎麼樣?」查夜坐在那裡衝窗子外面喊了兩聲‘吉祥’,還別說,這個發音不用費勁就能吼出挺遠,開口音,正好適合吆喝。你得考慮長遠是不是?這小傢伙總有一天要長大的,到時候整天登高上樹上房,你每天叫它出來吃飯都得吆喝,當然名字越容易喊得遠越好。
查夜考慮得挺在理。
「吉祥,吉祥……」蕭然唸了兩遍之後,覺得也挺好,剛要拍板,龍蝦跳進來了,「我來了,我來了……」這種熱鬧怎麼能漏了他呢?
聽完了那麼多名字的選擇後,龍蝦撇撇嘴,「你們這名字都不好。感覺跟吆喝貓狗一樣,哎,人家是豹子,食物鏈頂端,貨真價實的山大(dài)王!」
「那按你的意思叫‘山大王’好了。」查夜順嘴一說。
龍蝦學著剛剛查夜的樣子,衝著窗子外面喊,「大王——,大王——」巧了,也是開口音,聲音傳出去老遠。
然後,還不足巴掌大的它,就被威風凜凜的起名叫大(dài)王了——大名‘山大王’,小名‘大王’。
當蕭然帶著他的大王到四樓暖房禍害溫室花草的時候,老黑和龍大正在林晰報告緬甸那些貨的後期運作,查夜作為曾經的參與人也在。因為那些東西還沒有上違禁品名單,所以用了乾燥劑的名頭,直接從碼頭集裝箱運回來的。這東西真的前景無量,便宜並且夠勁兒,當然,傷害性也顯而易見,這東西從發明那天起就是個禍害人的,遲早得上各國法律黑名單。
「分頭下派。」林晰發話,「一個月,把這一批貨清乾淨。」
好幾個集裝箱呢,一次性都清乾淨,市場裡還不鋪天蓋地?肯定賣不上價,市場倒是能以最快的速度開啟,但是……「是不是有點虧啊!」這玩意現在可是個新鮮貨,而且正好沒人查,何必著急賣?不誇張的預算,細水長流,幾個月之內起碼數億進賬。
林晰笑了,「下一批,進貨減少一半。再下一批,再減半。」
三人從辦公室裡出來,老黑想了想,「你們覺沒覺得林哥最近變得心軟了?」
「什麼意思?」龍大側目。
「林哥剛剛說減少進貨啊!」少禍害人了。
龍大跟查夜對視一眼。
「學理工科的都這樣。」龍大撇撇嘴。
「起碼的市場經濟學不能一點不知道吧。」查夜嘆息。
「喂!你們倆!」
「壟斷貨源,減少進貨,造成市場需求大於供給,價格必會上揚。總體來說,穩賺不虧,這是經濟戰略。」查夜說。
「我懂!」老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的意思是問……
龍大跟老黑相處時間長,他明白他的意思。「我想……那畢竟是有損陰德的買賣,林哥又不賺粉錢為主,何必為了蠅頭小利拉更多的人下水?」
老黑一副‘你看我說對了吧’的表情。「也許是被蕭然少爺影響了。這算是……積德?」
「嗯,咳咳,」查夜清清喉嚨,「也許是林哥……愛國。」畢竟華國百年前,為這類玩意深受其害。
「你扯得太遠了吧?」老黑不以為然。
查夜聳聳肩,沒再說話,但是他想起很久以前,他跟林哥認識不久後的一件事。
查夜那時在阿姆斯特丹——到現在查夜也不知道林哥為什麼那個時候一個人出現在那種環境裡,但無疑,這應該是個秘密,老黑他們都不知道的秘密。當時林哥請他吃了一頓熱乎的飯菜,免於查夜凍死街頭,好吧,這樣說有點誇張,但雪中送炭的恩德總是能讓人銘記於心——這也是查夜為了一頓飯就把自己賣了的原因。後來,查夜給林晰幹了幾趟跑腿的活,傳遞了幾張字條和一盒東西,從中還得了林晰幾句點播,相當受用。然後,查夜就萌生出跟此人混的想法。
「給自己設定道德底線,然後嚴格遵守。沒有信仰和自我約束的人不配跟我。」這是林晰在查夜提出要跟他的時候說的。
當時的查夜一無所有,說真的,哪怕林哥要他殺人遞投名狀,他都能一鼓作氣的幹了。所以要說道德底線,還真有點說不清,不過查夜知道自己必須得說,因為這是林哥要求的‘投名狀’。然後查夜仔細想了想,一口氣說了四個:不背叛,不虐殺,不對女人和孩子下殺手。因為林哥要求的是五個道德底線,所以最後,查夜實在想不出來了,就加了一句,愛國——這大概是人在異鄉的特別情懷吧,林晰當時就被逗笑了,但隨即卻非常嚴肅的告訴他,「永遠記住你的底線。每一條!」
查夜當時只顧著興奮,事後才覺得林哥那時的語氣和眼神都有點特別。其後很長一段時間查夜都在琢磨哪裡不對勁兒,但都沒太明白,只是那天的那一幕已經牢牢的印在查夜的腦海裡,每一句話、每一處細節和表情,查夜都記得特別清楚。再後來,他經歷的事情多了,跟林哥接觸更多次之後,查夜瞭解些林哥的脾性,忽然他意識到那天,他投名狀的那天,林哥最後那句話的最後三個字,是對他的警告,鄭重莊嚴。
「每一條!」林哥那時說。
林哥很清楚,最後一條是他憋不出來硬拿來湊數的,可林哥額外地提醒他,要記住每一條!
查夜甩甩頭,把思緒從那麼久遠的事裡面掙扎出來,他覺得自己是有點魔怔了。
不管林哥到底怎麼想的,反正他們照做就是。他不覺得這跟陰德有什麼關係。嗑藥的人都是自己作死,一般都是因為有倆糟錢就不知道怎麼得瑟才走上這條路,精神空虛的社會渣滓,根本不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