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當他是諸葛孔明,暗藏錦囊妙計?」
「不要……」蕭然就是不撒手,不管怎麼樣,今天他算是佔了帕拉曼大師的天大便宜,對於大師的最後這點小小要求,蕭然就算想違背,也豁不出去那個臉啊!
「好吧,不要就不要。」林晰把唱片接過來,裝好放在袋子裡,轉手遞給龍大。
蕭然這時才看到龍大也在,嚇了一跳。這麼一大活人,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龍大一副受了打擊的樣,林晰彈了下蕭然的腦門,「不然你以為這唱片會從天上掉下來?」當然是林晰打電話讓龍大他們趕緊準備好送過來的,「好了,龍大把唱片帶回去,省的留在我手裡還勾他魂兒,」林晰做決定,然後補充了一句,「說好了,即使帶回去也誰都不許偷看,等蕭然第一個過目大師的簽名。」
龍大得令,轉頭離開的時候心想,這話也就是逗逗蕭然少爺,這玩意,說真的,他們誰稀罕看啊?
後半程的路程,包括午飯時分,蕭然幾乎都如數家珍般的對林晰滔滔不絕的灌輸那位大師的生平,幾歲幾歲開始學琴,哪年哪年開始成名,什麼時候有什麼光輝事蹟,琴聲如何特點,手法如何高超,演奏功力如何如何的震撼人心……如此滔滔不絕的興奮說了一路,最終坐在百老匯某家劇場裡的時候,蕭然才結束了自己的小提琴普及課,以‘這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瞬間’做了陳詞結尾。
然後,是歌劇《mammamia》。
這是今天蕭然看的唯一一場百老匯歌舞劇,不過顯然沒有影響他興奮且滿足的幸福感,也許這就叫老將出馬一個頂倆?林晰有趣的在想,一個小提琴大師的四十幾分鍾地鐵通道演奏,完全頂得上一天、甚至兩天的百老匯三流劇目。
看完歌劇,去吃晚餐。
蕭然知道林晰財力豐富,神通廣大,可他真的沒想到這頓晚飯竟然被林晰搬到了船上,是那種三層遊艇,底艙有三間臥室和一箇中央休息室,中間一層包括駕駛室,還有客廳、飯廳,那客廳寬敞的能開舞會,最上一層是‘總統套房’,一百二十度的全景玻璃,外加一個小露臺。
林晰帶蕭然在船上走了一圈,以蕭然來看,動用這樣的架勢,恐怕吃飯才是最次要的。
「你怎麼會這樣想?」林晰坐在甲板的涼椅上,水面的風吹去了一白天空氣的燥熱,「大廚可是我從四季酒店裡特意請來的。」
「真的只是吃飯?」
「當然,我們邊吃邊順著水路回上東城,再看看夜景。」
單單吃飯用得著租這麼大一艘船麼?碼頭那邊同樣有觀光遊艇,一頓海鮮晚餐加航程,八十塊一位,食物一流,蕭然以前坐過的。蕭然聳聳肩,「就是感覺有點本末倒置……」
「嗯?我可以認為這是我的小王子在建議我使用上面的主套房嗎?」
「我沒……」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吧。」林晰自問自答,根本沒容蕭然張口,大狼尾巴就露出來了。
晚飯,果然成了‘就那麼回事兒吧’。
三層,那間一百二十度無敵水景總統套,成了今晚林晰包藏禍心的重頭戲。
把人從浴室裡抱出來,一步一步走路的震動,讓林晰□越發深入蕭然的身體,蕭然窘得緊緊抱著林晰,雙腿死死的盤在他的腰上,只是這樣的姿勢,感覺每走一步,身體裡那根火熱之物都在摩擦越見**身體。
「晰,放我下……」看到床,蕭然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的看著林晰抱著他穿過臥室那張大床,直奔外面的小露臺……雖然做了那麼多次,雖然被林晰調訓到如今在**可以主動迎合,但是蕭然骨子裡依然是保守害羞的,如今,在外面?
「不……」
「不怕。」林晰忍不住呻吟,看來蕭然真的是害怕了,那處絞得用力,險些讓他洩身。林晰用大毛巾裹著蕭然,用手搓著蕭然胸前的紅豆,「看著我,蕭然,只看著我。」林晰那雙眼睛似乎帶著魔力,讓蕭然恐懼過,迷失過,也帶來過很多次的信任和安心,蕭然看著那雙眼睛,漸漸平靜下來,尋到心安,也遺忘了周遭讓他不安的環境。
露臺上有一張特別寬大的沙發躺椅,林晰直奔那處,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把蕭然放在躺椅上,這一次,林晰自己躺在了躺椅上,讓蕭然坐在自己身上。蕭然第一次沒有被林晰抱在懷裡承受歡愉,孤零零的只有最私密的地方貼嵌在一起,這不夠,遠遠不夠,四下的夜風讓他感覺惶恐,無所適從。
「晰……」
林晰扶著蕭然的腰,「自己動動看。」
「我不要……」蕭然對這樣的姿勢完全不能適應,身後那處□更因為緊張而抽緊得厲害。
林晰哄了他一會兒,看蕭然實在不能適應,只好猛的一下抱著人轉身,把蕭然壓在身下,猛攻起來,不消片刻,蕭然的身子便已一片火熱。林晰一下下頂著蕭然身體裡最**的那處,眼看蕭然越來越漸入佳境,他忽然停下來,直接一個轉身,又恢復了蕭然的騎乘位,這一次,甚至林晰連撫摸安慰蕭然的大手都已經收回了。
「晰……」
「自己動。」
「不要……」蕭然拒絕,身體有些焦躁的扭動,卻沒有的到林晰的回應。
林晰用手指輕輕刮弄著水光潤澤的鈴口,還在堅持,「想要就自己動。」
這方面林晰一向說一不二。蕭然依然有些不自在,他想放棄,但身體裡的叫囂實在難受,含著淚花,勉強生澀的試著動了兩下……
不,不行!
蕭然很快退縮了,不,他不喜歡這樣,一點也不喜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抗拒,本是柔情蜜意的事卻遲遲磨不出歡愉,被林晰調弄得精神百倍的小兄弟也慢慢垂了頭,然後蕭然身體裡的火種漸漸熄了……蕭然想停下來,林晰忽然起身把他抱到懷裡,又是好一陣甜蜜逗弄,把蕭然逼到臨爆發的邊緣,然後停下。
「不……」蕭然終於受不了哭出來。
「試一試。」林晰哄他。
蕭然不想!他說不出到底為什麼,就是接受不了!得承認林晰的經驗很好,從最初到現在,單純從感官上講,這事兒就沒不和諧過,倆人滾了有近一年的床單,就是習慣也該成習慣了,反正能爽到就好,這事兒不最終就是為了這點事兒麼?蕭然心裡明白,但哪怕林晰最初對他用強,他的抵制心情都不及現在林晰逼他自己主動。
蕭然說不清楚,那只是一種感覺,就好像他身體深處的那點**更像某種脆弱的禁忌。‘被闖入’和‘被引領’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林晰以往的行為是土匪、是惡霸,橫衝直闖,無法反抗。而現在……林晰要蕭然主動引導它在身體中肆虐,一次次撞擊蕭然身心中最不想讓別人碰觸的脆弱之處。
這簡直是一種煎熬,或者說,堪稱心理上的折磨。
林晰卻在堅持,似乎他跟蕭然較上了,非要他學會主動。
兩人在夜色中折騰了數不清的次數,蕭然一路哭過求過掙扎過,軟榻上被折騰得一塌糊塗,都沒有讓林晰改變主意。
……
彷彿,很久很久之後,當蕭然終於可以洩出一股寡淡的精元后,他縮起身體,死命的要拉開與林晰的距離。林晰沒準,他牢牢地抱住蕭然一下一下親吻他的頭頂,撫摸他的後背安撫……
林晰的內心深處在翻滾,他想他明白了。
其實,按照林晰的設想計劃,今天本是值得紀念的很美好的一天。
「蕭然……蕭然……」
看蕭然哭的那麼委屈,林晰就算有什麼想法,此刻也全剩心疼。算了,林晰給自己找了藉口,也許時間還早,畢竟這才是相處的第一年,尤其還經歷過那麼多不愉快的磨合。
林晰把蕭然抱在懷裡一直在慢慢撫慰他,這種真實的包容和無聲的安慰遠勝於任何語言,然後蕭然慢慢平靜下來了,船停靠岸,光溜溜的蕭然被林晰裹了毛毯直接從船上帶到車裡,從車裡帶回到住所,直接上了二樓,他們的臥室。
那套被帕拉曼大師簽過名的唱片被包裝完好的放在咖啡桌上,原本因為晚飯後那一場失敗的情事,蕭然對什麼都提不起來興致,但是此刻看到那套唱片,最後還是掙扎著從**坐起來,裹著毯子跑到地上,開啟包裝,一套四張唱片被做成書本那樣,可以一頁一頁翻看。
蕭然翻開扉頁,上面是帕拉曼大師優美的花體字簽名,翻譯過來大約是這樣:
蕭然,
您有一位體貼又浪漫的情人,祝您生日快樂。
艾薩克?帕拉曼
蕭然愣了,迷茫的轉向桌邊的電子日曆,今天……是他的生日?
二十歲的生日。
所以……
那根本不是偶遇。
蕭然傻愣愣的站在那兒好半晌,才醒悟般的低頭翻看手裡的唱片,是千禧年出的限量紀念版,這根本不可能隨便在大街上的唱片店能買到,尤其現在賣唱片的地方越來越少,連cd都快被網路下載的ipod取而代之……蕭然捏著這套珍藏版唱片,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起白日里林晰陪他一起在大街上吃冰激凌,眼睛開始莫名發熱。
紐約之行一共一個月零十天,結束了。